一番商议之后,郭伯川等人决定折返,先带着金玉村、杏霞村的这三十来人回郭家村安置再说。 杨玲儿对着山道上傻傻站着的其他四人点了几下,几人这才能行动。 方均看了,惊奇不已,知道这肯定又是某种武功,打算回去问问她。 一路上谈起来,原来最先说话的两人,除了金玉村的金文举之外,另外一位是杏霞村的李武深。 金文举是金玉村一位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难得的是同样有一身武艺,可谓文武双全。 即使是在邻村杏霞村,他也有着不小的威望。 李武深则是杏霞村原村长家里唯一逃生的儿子。 金玉村和杏霞村是失灵岛最东边的两个相邻村子,也是那一带方圆数十里之内唯二的两个村子。 几个月前,被“红毛”那些人将这两个相邻的村庄一并洗劫了一番。 “红毛”及其团伙不但带人洗劫村子,还无恶不作,对着手无寸铁的村民们举起了屠刀。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那次灾难中逃生的人。 两拨人合并在一起就有三十多人,由金文举和李武深共同领导。 他们活不下去,就只能抢劫过路的财货。 之前得手过两次,这次却遇到了杨玲儿这种狠人。 郭伯川似乎知道金玉村,对其有些了解。 这次出来的几位郭家村青壮年中最年长者,提醒郭伯川,郭家村正好缺人,如果这些人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倒是可以纳为己用。 于是就有了郭伯川和金文举和解的一幕。 方均听完他们的情况,心中了然。 【难怪我觉得金文举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教书先生。可能是职业相同的缘故,他跟父亲的气质还真有那么一些相似。】 ………… 众人折回郭家村,已经到了傍晚。他们把郭村长等人给吓了一跳。 按道理,他们顺利的话,这个时候才刚刚到达利吉城。 郭村长等人看到郭伯川回来,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 回来之后,郭伯川就把金文举、李武深两人请到了郭村长那里。 这种事方均和杨玲儿自然不会掺和,告辞回去。 临走前,郭伯川对他俩说,明早再去利吉城。 方均和杨玲儿回去后没多久,村民送来饭菜。 令方均感到惊奇的是,这次杨玲儿再没有任何挑剔,默默地吃着那些跟昨天相比没有什么进步的饭菜。 “咦?今天转性了?”方均打趣道。 “方均,你说得对。吃一次饭真的不容易。我们在这失灵岛就是凡人,逃脱不了五谷杂粮的桎梏。” “看来你悟透了。可喜可贺!” 杨玲儿听到这话似乎有点不爽,抬头紧盯着方均。 “咳,咳……那个……对了,你今天对着李武深等人点了几下,他们就能动,是什么武功?” “看来你眼力还不错嘛。那个叫‘拂花点穴手’,是一种点穴武功。” “能不能教我?” “当然可以。不过我教了你也没用。” “为什么?” “包括‘拂花点穴手’的所有点穴武功,全都需要以内力为基础。你没有练到内心小成的程度,学了点穴武功,也不起作用。” 方均立刻就有点失望。 “看来没什么是容易的。” “就是。你还是先老老实实修炼内力吧。” “这种点穴武功能用在修士身上吗?” “不能。点穴武功用的是内力,修士体内的灵力一冲击,内力的作用就没了。” “好吧。” 方均吃完晚饭后,稍稍休息,就投入到内力的修炼中。 ………… 翌日清晨。 方均和杨玲儿来到村口,看到郭伯川和金文举、李武深两人说着话。 见到方均和杨玲儿来了,郭伯川立刻笑着跟他俩打了一声招呼。 而金文举和李武深两人则立刻对着杨玲儿和方均恭敬一礼道:“杨仙师!方仙师!” 昨天杨玲儿的那一手拂花点穴手,把他俩都给镇住了。 “怎么,你们俩今天也跟我们一起去?”杨玲儿笑着点点头,又问道。 “正是。郭村长希望这次我们一起帮忙护送。”李武深恭敬道。 方均一听,顿时明白了郭村长的意思。此举就是要在他们出去的几天里,打散这拨人的原有组织,尽可能消除未来的隐患。 他甚至能猜测到,过几天他们回来后,金文举、李武深带的这拨人都被分到不同的岗位上,成了一盘散沙,再想聚集起来都难。 见人还没到齐,杨玲儿就顺口问了一句: “你们一起的所有人都加入了郭家村?” 李武深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了一眼郭百川。 郭百川立刻笑道:“金文举他们加入了郭家村,但李武深和他的几位堂弟希望有朝一日回去,重建杏霞村。” “祖宗建立的基业,在下不敢如此丢弃。” 方均闻言,看了李武深一眼。 看来杏霞村和郭家村一样,大部分都是姓李的人。 “李兄弟现在的身份相当于郭家村的半个客人,但在回去重建杏霞村之前,跟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金文举笑道。 杨玲儿点点头,不再说话。 不多时,人员到齐,还是昨天那七位。 算上多出的金文举和李武深两人,今天一共是十二人护送货物。 方均看着金文举、李武深两人,感觉变化有些太快。 昨天抢货的人,今天变成了送货的人,仿佛有些讽刺。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昨天抢货是为了生存,今天送货同样是为了生存,没什么丢脸的。仿佛一切并没有变。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出发!”郭伯川大喊道。 ………… 这一次出行极为顺利。 郭伯川、方均等人当日傍晚到达利吉城,休息了一晚。 花了一天时间把货物全部处理了,并换成了郭家村所需要的物品,然后第三天一大早赶回郭家村。 傍晚时分,他们再次顺利地到达了郭家村附近。 方均、杨玲儿、郭伯川与金文举、李武深等人这几天已经熟悉不少,几人有说有笑,为这次平安路途感到高兴。 忽然,郭伯川脸色一变,看向郭家村方向。 方均心知有异,顺着郭伯川的方向看去,只见郭家村正上方出现了一条直烟。 “糟糕!有贼人袭击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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