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友,你认识周道友?”蓝正痕问道。 那结丹修士微微笑道:“原来是方小友。说起来,前些时候我和方小友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暂时还无缘认识。” 方均静静地看着这位结丹修士,“原来是周道友,不知道这个时间到这个偏僻之处,是来做什么的?” 蓝正痕刚才还笑着,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着痕迹地拉远了一点与周姓修士的距离。 “哦,我刚才追逐一只灵兽,就误入此处,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蓝道友,于是和他聊了一会儿。”周姓修士淡淡地笑道。 方均看了一眼蓝正痕,蓝正痕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这附近应该没有什么灵兽,包括那个小谷,我保证没有。” “呵呵,既然方道友都这么说了,那定然不会有假。蓝道友,方道友,我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后会有期。” 周姓修士对蓝正痕和方均抱拳道。 蓝正痕回以抱拳:“后会有期。” 方均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微微一笑:“周道友后会有期。” 等周姓修士走远之后,蓝正痕才问道:“方小友,得手没?” 方均点点头,又问道:“蓝家主,刚才你在外面,没有听到一点谷里的动静或者灵力波动?” “没有。”蓝正痕摇摇头,“过了半刻钟,我见谷里面没有动静,准备进去,周一正就出现了。” “刚才那位结丹修士叫周一正?蓝家主和他很熟吗?” “不是很熟。”蓝正痕摇摇头,“我们通过朋友认识的,算起来,这一次不过是第三次见面罢了。方小友,你跟他……” 方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刚才我从进入谷中,到出来,用了多长时间?” “大约一刻钟。方小友,你在里面怎么用了这么久?”biqubao.com 方均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雷破天的储物戒指,很快就破除了上面的禁制,再往里面注入灵力,果然发现了一杆阵旗。 “蓝家主,你稍等一下。” 方均又回到谷中,到处查看,在小小白的指引下,找到了所有的布阵工具。 【果然,雷破天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阵法。可这是什么阵法?既能阻止他人逃跑,还能隔绝声音和灵力波动。这阵法集合了金刚困灵阵和隐灵阵的优势,看起来不俗。】 方均从谷中走了出来,对蓝正痕说道: “蓝家主,我们事情办完了,边走边说。” 蓝正痕点点头:“好。” ………… 路上。 方均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半天,方均跟蓝正痕说了自己在谷中被雷破天埋伏并将其斩杀的事。 蓝正痕大惊,“我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因为雷破天事先在谷中布下了一个二阶阵法,这种阵法既能阻止我逃跑,还能隔绝里面的声音和灵力波动。这是什么阵法?” 方均拿出一个储物袋给蓝正痕看。储物袋里面是他收起来的布阵材料和阵旗。 蓝正痕看了看,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阵法应该是‘金刚隐灵阵’,无双城的北冰宝阁好像有这种阵法卖,二阶极品阵法,价格不菲。” 方均点点头,“原来如此。蓝家主,我以前在其它城池的北冰宝阁买过阵法,似乎没有见过这种阵法。” “北冰宝阁的总部就在无双城,因此有一些珍稀的东西,倒是不奇怪。” “蓝家主,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可能真的很危险。” 蓝正痕苦笑着摇摇头,“我这次什么都没做,没帮上忙。全靠你自己解决问题的。” “不。你帮忙挡住了周一正。” “周一正?难道他和雷破天狼狈为奸……” “蓝家主,我不敢说他俩是不是真的狼狈为奸。但是雷破天被我挡在了谷中之后,深知不是我的对手,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包括他死之前,都在等待援兵的出现。” “你是说,在这期间,就只有周一正一个人来了这里,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我就是这个意思。事实上,我刚从谷中走出来的时候,觉察到他透露出一丝震惊,只是他很快地掩盖了起来。” “这不是没有可能。雷破天并非一般的筑基顶峰修士,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方小友你,而是另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面对那种状况几乎必死无疑。一般人只会认为,胜利的是雷破天。” 方均隐瞒了和花崽相关的事。他深深知道,这次如果没有花崽的帮忙,自己同样必死无疑。 “不错。雷破天原本是万无一失的,毕竟还有周一正这个援兵。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两个意外:第一,我是三级剑修;第二,我还把你带来了,而且你就在谷外守着。” “正是有这两个意外,所以一向机关算尽的雷破天这次竟然阴沟里翻船,陨落于此。” “所以,蓝家主,我才说,你这次救了我。如果没有你在外面挡住周一正,我在封闭的谷中,就必须同时面对雷破天和周一正两个人,那就危险了。” 蓝正痕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听朋友说过,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还不是周一正的对手。” “相比周一正的实力,我更担心的是他的心机。他似乎能忍人所不能忍,被我这么一个筑基修士两次不客气地对待,一点儿火气都没有。” “我也有这种感觉。此人特别能忍。” “周一正恐怕是没有十足把握就不会贸然出手的那种人。蓝家主,总之,以后你面对他,要特别小心。” ………… 几日后,方均和蓝正痕顺利地回到了无双城。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所以方均就在蓝家庄过了一夜,准备明天再神剑宗。 晚上。 蓝家庄的客房里。 方均终于有空仔细检查雷破天的储物戒指。 过了一会儿,他手上捏着一块玉简,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踏进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我竟然以这种方式达成所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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