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见得,用不着这么慌张。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李秋长悠闲地说道。 “‘不见得’,是什么意思?” “修士能感应到本命法宝的位置不假,但你不会认为,一个结丹修士,能在这个世界的最南端感应到放着本命法宝的最北端吧?”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修士感应本命法宝的所在位置,有距离限制?” “那是当然!别说区区结丹修士,就是元婴、化神修士,同样存在距离限制。只是境界越高,限制距离的上限越高而已。” “限制距离是多大的范围?” “这跟本命法宝主人的神识有关系。一般结丹中期修士的神识所能触及到的最大距离是四十五丈,那么他在九十丈的范围内能感应到本命法宝的精确位置。” “如果超过九十丈的范围呢?” “超过九十丈,他就只能感应到本命法宝的模糊位置,距离越远,感应越模糊。” “是不是距离远到一定程度,他对本命法宝的感应会完全消失?” “对。如果他与本命法宝的距离超过了四百五十丈,就会完全失去了对本命法宝的感应。” “我们假设谢无命神识能达到四十五丈,那么他最多能在方圆四百五十丈的范围内感应到本命法宝。” “方圆四百五十丈……可如果谢无命的神识触及的最大距离是普通结丹中期修士的两倍呢?” “一个修士的神识想要达到同阶的两倍,是非常困难的。即使真的如此,谢无命能感受到本命法宝的最大范围也只有方圆九百丈。” “方圆九百丈的范围,已经不小了……” “确实不小。但除非是有人一直不将他的本命法宝放入储物法器当中,他才有机会找到慢慢找到本命法宝。那得有多好的运气。” “李师叔,只要把别人的本命法宝放入储物法器当中,那人就感受不到?” “是的。你现在知道,如果一个结丹修士丢了本命法宝,哪怕有神魂联系,想要找回,有多么不容易吧?” “嗯!可话虽如此,我只要把它拿出来,就依然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尤其是如果对方恰巧和我距离很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等等!” 李秋长何等人物,自然知道方均要说什么。 “你先注意一会儿外面。” “哦。”方均知道李秋长要聚精会神处理此事。 只见李秋长神色一凝,一只手拿着那把无形飞剑,另一只手对着它从剑柄到剑尖的方向抹去。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很是吃力,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珠。 好在这个过程持续时间不长,最后无形飞剑红光一闪,李秋长松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完成了一件不太容易做到的事。 “好了。我已经将其中的灵魂印记消除干净了。这家伙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相比普通结丹修士,多了几道复杂的禁制。倒是费了我一番功夫。”biqubao.com “李师叔果然厉害!”方均一喜,哪里不知道,若是换了其他结丹修士,恐怕没办法做到消除这柄无形飞剑的灵魂印记。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李秋长有些得意洋洋。 李秋长又拿出这把无形飞剑仔细查看,叹道: “这个法宝还真是不错,简直就是为暗杀量身定做的,就是有些不太光明正大。” 方均笑道:“谢无命本来就是刺客首领,你要求他光明正大,不是太为难他了吗?” “你说的没错,这种人始终上不得台面。” “李师叔,你消除它灵魂印记的最后阶段,红光一闪是什么情况?” “本命法宝需要滴入精血炼化种下印记,才能与神魂绑定。最后的红光一闪,就是解除了对方的精血印记。” “原来如此。” 方均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但他刚才听到“精血炼化”四个字,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发现灰色珠子无名空间之前,灰色珠子不正是吸入了自己的几滴精血吗? “李师叔,依你所说,只有结丹修士才能有本命法宝,并且是用精血炼化才行。但如果是筑基或者炼气修士,有没有可能有本命灵器或者本命法器?” “不可能!”李秋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只有结丹修士,才具备收纳法器到丹田的能力。炼气、筑基修士还做不到这一点。” 方均听了一愣,那灰色珠子吸收精血是怎么回事? 【灰色珠子是法宝?不太可能。自己当时还是从筑基跌落到炼气期的阶段。】 “那李师叔,除了本命法宝需要精血炼化外,有没有其它东西也需要精血炼化?” “这个当然有。本命法宝需要用精血炼化,但用精血炼化的东西岂止是本命法宝,比如一些极其罕见的奇珍异宝,或者很多古代修士留下来的东西,同样需要用精血炼化。但总的来说很少见。那种机缘少之又少,你就别指望了。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剑道上才是正经!” “李师叔教训的是。” 方均自然不会去拿自己的灰色珠子反驳李秋长的话。 按照李秋长刚才所言,那个灰色珠子有可能是古代修士留下来的东西。 “对了。既然提到本命法宝,我还要强调一点。”李秋长似乎想到什么,提醒道。 “请李师叔细说,师侄洗耳恭听。” “嗯。如果在本命法宝主人能感应到的距离范围内,损毁本命法宝,那么与之有着心神联系的主人,同样会遭到创伤。距离越近,心神联系越紧密,主人遭受到的创伤就会越重。” “也就是说,如果那天我把这飞剑给损毁了,是不是有可能当时留下谢无命?” “理论上如此。但实际上却不可能。” “为什么?” “即使你动用我的一道护灵印,也很难说一定能损毁这把飞剑。再者,我从这法宝上就看出,谢无命可不是简单角色,他就算真的受到重创,难保没有其它保命手段。这种人,你遇到后千万不要轻敌,小心为上。” 方均听了心神一凛,“谢谢李师叔提醒。”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28/68787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