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护灵印,方均又想到了李琴琼和甄妮灵合斗另外一名陌生元婴修士的事。 李秋长前去帮忙,也不知道结果怎样了。他虽然是四级剑修,但毕竟不是元婴修士,参与其中相比其他人风险更大。 方均想着这事,不由担心起李秋长的安危来,竟有些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入睡。 一直到很晚,他被各种念头折磨得精力耗尽,疲惫不堪,终于倒头就睡着了。 方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个家仆正在外面等着,看样子已经站了许久。 “家主请贵客随小的前往会客厅。”那家仆躬身一礼道。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小的大约一个时辰之前来的。” 此时距离正午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样子。 方均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小厮,不由想起了当初在向阳村长大的自己。 “抱歉,很晚了。” “贵客千万别这么说,家主特意嘱咐过,不能打扰您休息。请跟小的来……” 蓝家家主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见家仆带着方均已经来了,立刻起身以示尊重。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蓝正痕虽然昨天受的伤还未痊愈,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m.biqubao.com 家仆退去,会客厅里的蓝正痕与方均分宾主坐下。 “方小友,你一直都在神剑宗,难得来到此地。我倒是想请你去蓝家故地盘桓数日,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蓝家主,在下来到此地另有要事待办,恐怕暂时无缘去蓝家一叙。” 蓝正痕自然不会蠢到去问具体的事,但还是表示道: “我们蓝家在冰魄谷的势力范围内走动得还算频繁,多少也有一些朋友。若是方小友遇到困难,或者有用得上我们蓝家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方均在方家期间对蓝娇的这位父亲的为人也有所耳闻,知道他这话并非虚伪客套,于是抱拳回应道: “在下心领了,只是些许小事,且早有规划,暂时还用不上帮忙。” “既然如此,我就不做画蛇添足之事。不知方小友打算何时出发,我也好对此有所安排。” “实不相瞒,我暂时的目的是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冰魄谷。正准备和蓝家主打一声招呼,然后离开冰星城继续赶路。” 蓝家家主笑了笑,“如果方小友只是想在今晚之前赶到冰魄谷,大可不必如此匆忙。” “嗯?这里距离冰魄谷很近?”方均明明记得这里距离冰魄谷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不,那倒不是这意思。方小友可以从本城乘坐传送阵,传送到冰魄谷西边的西冰城。西冰城距离冰魄谷不过两三百里的距离。” “原来如此。这段距离,已经非常短了。” “所以,我恳请方小友在此地逗留几个时辰,待到下午,我亲自送你从本城的传送阵离开。” “既然如此,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惜娇儿暂时不在这里。” 昨天他们在回到冰星城的路上,方均就问过蓝娇的行踪,蓝正痕的回答是“她又去了无双城”。 方均想起昨天谢无命说过,“蓝家最近十年和无双城走得越来越近”,不由多问了一句: “蓝小姐经常去无双城吗?” “我们蓝家在无双城有一个据点,她要经常过去打点一切。” “无双城似乎距离蓝家和冰魄谷都非常遥远吧?” “不错,所以以前我们在无双城是没有据点的。但自从十年前娇儿被你和无双公子相继救了之后,回到家中,就说劝说我在无双城开设一个据点。” “这么远,你都答应了?” “唉,我是执拗不过这个女儿。而且,无双城那里确实不错,开设没几年,收入在所有据点中排名第一,而且持续如此。” “那谢无命为何认为冰魄谷的很多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方均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么深入的问题,但很想搞清楚为什么,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 他问出口后,察言观色,发现蓝正痕脸色微变。 “抱歉,蓝家主,看来在下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你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蓝正痕脸色变幻数次,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别人问这个问题,我确实不愿意回答。但是你跟我们蓝家本来就有渊源,加上和娇儿一起共患难过,更别说昨天还救过我,而且你也不是冰魄谷势力范围内的人,所以说给你听也没多大关系。” 方均抑制住了自己劝说蓝正痕不用说出来的冲动,因为实在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只听蓝正痕继续说道:“当初你和娇儿、无双公子一起算是共患难过,应该知道娇儿她对无双公子一见倾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这个做父亲的哪里不知道女儿不喜欢遮遮掩掩的性格。 而眼前的方均显然是心细之人,岂能没有觉察到那一点。 方均没想到蓝正痕这个当父亲的竟然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承认这一点,颇有些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他自然不会显露出,而让蓝正痕这个父亲感到惊讶。 “蓝小姐心地至纯至善,乃是性情中人。” 方均说这话的确有一点恭维的成分,但说出来后又仔细想了想,这个评价似乎并无不妥。 蓝正痕倒也没有虚伪地摇头说“哪里哪里”,似乎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又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娇儿在无双城经常拜访城主府,被一些有心人发现,大做文章,说我们蓝家想要投靠无双城……无双公子出自神剑宗,方小友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蓝家主,在下明白。” 方均立刻想起了春狱禁地百花谷隐秘洞穴中,极光圣地、沧浪派和冰魄谷三宗慕修等人对姬无双的围攻。 当时他就听出来,极光圣地三宗对无双城有些忌惮。 然而,蓝正痕作为冰魄谷属下的一个修仙家族的家主,对方均说的这番话,似乎有些深了。 方均虽然在蓝家担任过一两年的供奉,但终究是蓝家,甚至冰魄宗势力范围外的外人,蓝正痕此举,无疑有些“交浅言深”。 交浅言深可是修仙界的大忌,一个出言不慎,就可能对个人甚至整个家族都造成严重的后果。 蓝正痕作为家主,掌舵蓝家多年,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既然如此,他还这样做,要么就是他信任方均到一定程度,要么就是他另有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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