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进阶三级剑修,但这姓蔡的似乎比十年前也有不小的长进。看来想战胜他不太容易。】 方均对双方实力对比,做了一个大致的评估。 蔡觅行表面上神色未变,内心却惊讶极了。 他刚才看上去没有后退一步,其实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最后强行稳定了下来。 他未曾想到方均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如此地步。 然而方均并未停歇,紧接着又发起攻击,焚香刺魂剑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刺向蔡觅行。 蔡觅行脸色阴沉地挥动绿色拂尘抵挡,但方均的剑法已经变得灵活无比,瞬间从另外一个角度攻向蔡觅行。 蔡觅行不得不后退一步,同时催动灵力,绿色拂尘幻化出无数尘丝,将方均的剑封住。 方均冷笑一声,手中焚香刺魂剑一抖,一股强大的剑气如同风暴般爆发出来,将绿色尘丝尽数击碎。 蔡觅行见方均的这种表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两人再度展开对峙。 这一次蔡觅行采取了更加谨慎的策略。 他不断挥动绿色拂尘,尘丝如同灵蛇般袭向方均,企图扰乱他的节奏。 然而,方均却如同游鱼般在尘丝中穿梭,焚香刺魂剑如同灵蛇出洞,一次次犀利的攻击让蔡觅行不得不全力防御。 他瞅准机会,在距离蔡觅行很近的时候,全力施展归元剑法·分光闪剑,八道剑芒几乎同时激射而出,分八个不同的方向攻向蔡觅行。 这是方均蓄谋已久的一招。 然而,蔡觅行似乎并没有慌张。 他发出一声长啸,全身灵力涌向绿色拂尘,绿色拂尘瞬间增大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绿色屏障挡住方均的攻击。 方均一愣,感觉这道屏障如同山岳般坚实,八道剑芒因灵力被完全耗尽,很快就消散在空气当中。 蔡觅行的野心显然不仅仅是挡住方均的这次蓄意一击。 绿色拂尘由一道巨大的绿色屏障,突然软化成了一张绿色大网,朝方均罩去。 方均十年前就是被这张大网束缚,从而任其宰割。 此时他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施展出九连火凰诀,左手一抬,几乎瞬发的连续三个纯粹中火球击向大网,同时一个闪身,就避开了绿色大网笼罩的范围。 纯粹中火球的威力自然不可能击碎损坏这张绿色大网,但阻上一阻却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绿色大网被九连火凰诀的三个纯粹中火球击中,晃了一晃,才继续罩了下来。 可此时,方均的人影已然不在原地。 蔡觅行见此,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而方均避开之后,往空中抛出焚香刺魂剑,自己手上则多出一根火红色的漂亮鞭子,正是龙舌剑。 蔡觅行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方均手中那根火红色的鞭子上。 他经验丰富,知道方均中途取出这个鞭子必定有原因。 以他对方均的了解,他本能地觉察到了危险的意味。 方均脸色微沉。他知道与蔡觅行这样的结丹初期修士交手不易。 他握紧龙舌剑,目光坚定,身形如电,先施展御鞭诀使用龙舌剑与之缠斗;另一方面,焚香刺魂剑则自主从旁协助。 蔡觅行小心翼翼地盯着龙舌剑,让方均难以找到偷袭机会。 方均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决定尝试一番再寻找机会。 他猛然一跃,龙舌剑舞动,几根乌刺飞出,宛如毒蛇出洞,向着蔡觅行扑去。 蔡觅行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绿色拂尘再次挥动,无数尘丝舞动的同时,一阵剧烈的气流掀起,将乌刺击散。 方均眉头一皱,龙舌剑再度出击,穿过尘丝,抽向蔡觅行,同时收回了飘荡在外的骨剑与乌刺。 另一方面,焚香刺魂剑再次协同作战,一时让蔡觅行应接不暇。 【对,就是现在!】 方均抓住机会,迅速跃近,龙舌剑甩向蔡觅行的某个瞬间,鞭头的骨剑瞬间飞出。 这一次的速度之快,让蔡觅行难以躲避。 蔡觅行勉力抵挡,但还是被骨剑划过肩膀,留下一道鲜血。 他脸色更见阴沉了,自己没有伤到方均,反而被对方所伤! 两人又斗了一会儿,方均又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他趁蔡觅行转身应付焚香刺魂剑之际,抖动龙舌剑,鞭头的骨剑突然飞出,迅猛地射向蔡觅行。 却见蔡觅行冷笑一声,身形闪动,躲开了骨剑的袭击,而后猛地挥动手中的绿色拂尘,无数虚实混合的尘丝直奔方均缠绕而去。 【糟糕!中计了!】方均心神一凛。 蔡觅行的这个攻击蓄谟已久,动作实在太过迅速,方均来不及闪避,只能紧急收回龙舌剑,用剑法御鞭。 一个火红色的圆盘挡在了方均面前,抵挡住了蔡觅行的这波强劲攻势。 火红色的圆盘挡住了蔡觅行的大部分攻击,但方均的身体还是被少许灵力虚拟的尘丝划过,留下数道血痕。 蔡觅行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信心大震。 可是接下来,尽管蔡觅行用尽全力攻击,但方均却如同顽石般屹立不倒,时不时还能给蔡觅行一些防不胜防的感觉。 斗了这一会儿,方均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击败蔡觅行的。 他知道自己和蔡觅行依然有一段差距,至少现在还不是蔡觅行的对手。 所以他决定暂时撤退。 方均一个侧翻,借着焚香刺魂剑的遮掩,迅速拉开与蔡觅行的距离,并一个御剑飞行,就往北飞去了。 蔡觅行并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看着方均远遁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纵然能击败方均,但已经奈何不了这位曾经能轻易捏死的筑基小辈。 十年前,蔡觅行正面败给了还是筑基顶峰境界的姬无双后,将其引为平生耻辱。 他回到蔡家后当即宣布闭关三年。 三年后,他打算找机会先除掉方均,并派人去神剑宗打听其行踪,得知方均一直没有下山。 他当然没有机会下手,于是再次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修炼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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