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李秋长继续说道:“如今你锐意进取,并没有辜负宗门长辈对你的一番期望,理应受到奖赏。所以……” 他看到方均依然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皱眉说道: “方小子,如果你不想要地心真火的话,我这个做师叔的就不勉强了。” 方均仿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拱手道:“是,李师叔!师侄告退!”说完人就要立刻离开的样子。 “方小子!”李秋长有些着急了,这小子真的是油盐不进。 “请问李师叔还有什么要吩咐?” 李秋长这次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说出你的条件。” 方均见李秋长已经敞开说话了,也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师叔,师侄得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若是随时都有性命危险,再丰厚的回报我也不会考虑。” “方小子,地心灵火是一般修士都难以见到的天地灵物,想要弄到这种东西自然要冒一点风险,但是我既然敢叫你去,当然是有把握的。” 李秋长接下来把要做的事给说了一遍。 原来在冰魄谷西海岸对面一千多里的地方有一座荒岛,荒岛上有一座火山。 火山最里面有一种焱心石,焱心石被地心真火保护着。 李秋长的目标,就是焱心石。 “李师叔,依你所说,这些事你自己就可以去做,用不到师侄我吧?” 李秋长没有说话,起身走了两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终于说了真话: “我无法进入火山,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 方均听了脸色一变,立刻拱手道:“师侄实力弱小,实在难以担当重任,请师叔另找他人吧!”立刻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等等!慌什么,我这还不是没说完吗?” 方均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身对着李秋长,说道: “李师叔,我刚才还在,是因为我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去的,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谁知道是我一个人下火山,还要独自收服灵火,那不是叫我找死吗?” 灵火,威力强大,不同于兽火,可不是筑基修士能收服的。 就是许多结丹修士想要收服灵火,也要冒不小的风险。 哪个筑基修士想要单独收服灵火,难度不亚于单独正面战胜一名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结丹中期修士甚至结丹后期修士,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方均知道,就是当初利用一元继杀阵轻松灭杀一名结丹修士的姬无双,是没有任何可能单独收服哪怕最弱的灵火。 不但如此,筑基修士就算收服了灵火,想要炼化它为自己所用,也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搞不好就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说到底,灵火,跟法宝一样,本来就是归结丹修士使用的东西。 “方师侄勿忧。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李秋长手一挥,一个蓝色的葫芦飞过方均的头顶,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均看着眼前的这个蓝色葫芦,从中感受到一股比法宝更强大的灵压,突然想起了春狱禁地入口处三位元婴修士中,沧浪派余副掌门身上挂着的那个蓝色葫芦。 “这是……灵宝!”方均惊呼道,“难道是余副掌门的那个葫芦?” “不错。为了帮你收服地心真火,我特意从余德水那里借来了这个‘沧浪宝葫’。这是水属性灵宝,专门对付火属性灵宝的,对付灵火自然不在话下。” 方均见眼前的沧浪宝葫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宝,心中一激动,就伸出手来,想要摸上一摸。 不料这沧浪宝葫往上一飞,又越过方均的头顶。 方均目光随着这蓝色葫芦移动,看到它飞回到了李秋长的手上。 “怎么样?”李秋长笑道。 “这可是灵宝,我一个筑基修士如何能够驱动?” “放心。上面附有余德水的一丝神念,你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往沧浪宝葫注入灵力,就能激发他的神念,到时沧浪宝葫会自动吸收地心真火。”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我早就叫余德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岂能不考虑到这一点?” “既然李师叔都已考虑周全,那倒是可以商量。不过,前提是你得预先告诉我所有的风险,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到时就是我去了,一看到有不对的地方,立马返回。” 李秋长思考了片刻,才再次说话: “火山地底的危险,炎热自然不用我多说,而且我也准备了对应的极品防御灵器,你不用担心。再就是里面还有一些火属性灵兽,最高等级是三级下阶。” “三级下阶!相当于结丹初期!” “所以我才等你进阶三级剑修才说这个事。没有把握我会说吗?都是些没有灵智的禽兽而已,还是火属性的,你一个三级剑修,又有各种极品灵器,还对付不了它们?” 方均沉默不语,似乎还在权衡。 “你想得到连结丹修士都眼红的灵火,难不成想一点风险都不冒?”李秋长有些冒火了,这家伙越来越鸡贼了。 方均依然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 “李师叔,如果我答应去取焱心石,你能给出什么条件?” “那就要看你了,灵石、符箓、灵器……甚至贡献点也是不能不商量的。” 方均听到贡献点,神色有点古怪,毕竟以前李秋长可是从自己身上黑走了三万贡献点,不过,他意不在此。 “如果我答应下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那个火山?” “十二月初。” 【现在才四月,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准备。】方均思索着。 “那……我想在剑心殿的灵泉池修炼六个月。” 李秋长有点皱眉,这个要求有点难。他刚想开口,就听到方均说道: “我想在去之前,把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这样更……” “不可!”李秋长近乎本能地拒绝了。 “为什么?我修为更高,不是把握更大吗?” 李秋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道:“我是说,我们还得准备其它必要的东西,你这一下子就是六个月,我们哪有时间准备?” “要不我去火山之前,在灵泉池待三个月,回来再补上另外三个月?”m.biqubao.com “不行!万一你要是……”李秋长立刻闭嘴。 “万一……我怎么了?” 方均总觉得李秋长似乎不愿意自己在去火山之前进入灵泉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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