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靠食用、炼化,就能凭空增加十多年苦修修为的奇物,方均踏入修仙界已有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听说。 “恩人且慢高兴。” 方均听出萧锦青别样的意思,强自压下激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 “这种奇物,能存在这么久而不被人知,想来十分稀少,且极难获得吧?” “恩人猜的一点都不错。恩人既然专门来寻找光灵鱼,想来也知道这东西是八年到十五年不等才会出现一次。光灵鱼出现的次数尚且不多,更别说光灵鱼王了。” “萧掌门,听你的语气,并不是每次出现光灵鱼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光灵鱼王?” “没错。上次出现光灵鱼王,距今已经有五十多年了。按照以往的历史,光灵鱼王到了出现的时候。但是,这并不是说,光灵鱼王在该出现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 “萧掌门,在下听不明白你的话。” “正确的时间、地点,都只是光灵鱼王该出现的必要条件之一。没有满足这两个条件,光灵鱼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但只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却不满足其它条件,光灵鱼王依然不会出现。” 方均转头看向萧锦青。 萧锦青虽然虚弱,但不妨碍他的眼神带着沧桑和精明。 【萧掌门话中有话!执掌一个宗门的人,哪怕他是为了报恩,又怎么可能毫无保留地将自家宗门的秘密透露给我!这个秘密,连纯朴的赵化治都反对透露!】 方均笑了笑,忽然说道:“萧掌门,关于光灵鱼王,在下想厚着脸皮猜一猜,你来评判我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以恩人的聪明才智,多半是不会猜错的。” 萧锦青笑着说道,却没有明确答复自己是否愿意让方均猜关于光灵鱼王的信息并给出评判。 城府深沉的人,通常不会拒绝一个有价值的人的请求,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没有明确答复,往往就是一种明确的答复。 然而事关光灵鱼王这种紧要的事物,方均说不得要装一次糊涂了。 鉴于萧锦青不太愿意回答的态度,方均也大概知道自己提问的尺度在哪里。 【有的东西能问,有的东西又不能问。问得太深,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反而可能招致萧掌门反感而改变主意。他甚至可能不再就光灵鱼王的事跟自己合作。不能问过于核心的问题。】 这些念头在方均脑中迅速闪过。他没有给萧锦青转换话题的机会,立刻开口问道: “萧掌门,在下猜测,光灵鱼王,应该是贵宗独有的秘密吧?” 萧锦青对于这种问题倒不是太排斥,很容易就回答道: “恩人聪慧,确实如此。我们……” 方均没有给萧锦青可能转换话题的机会,打断了对方的话,将话题按照自己需要的方向引导: “听起来,想要光灵鱼王出现,必须得人为创造一些条件。” “嗯,的确需要人为创造条件才行。” 方均自然不会深入询问什么条件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如果萧掌门不是最近受伤严重,这一次光灵鱼王的事,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是不是?” 萧锦青明显愣了一下,似乎重新打量了方均一番,又看看赵化治,良久,才叹息道: “恩人如果是我碧波宗的弟子,那该是多好啊!既然恩人都已经猜得七七八八,老夫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拐弯抹角了。” 方均笑了笑,决定采取一种开诚布公的态度,说道: “萧掌门,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已经告诉了在下这么大的秘密,不妨说出你的条件。 “如果在下能做到,当然皆大欢喜;不能做到,在下也就当没听过你所说的光灵鱼王,按部就班地捕捉一些光灵鱼回去就是。” 萧锦青见方均态度诚恳,心中疑虑去了大半,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言了。老夫年迈,此生止步于筑基后期,寿元也不过剩下三十来年。几个徒儿都不成器,唯独化治勉强还有点用。” “赵兄人中龙凤,将来必能继承萧掌门衣钵,将贵宗发扬光大。” 赵化治听到这话后,露出纯朴的笑容。而萧锦青看到赵化治的反应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侥幸成功捕获光灵鱼王,老夫脸皮厚一点,想为化治讨要五分之一的鱼肉。” 【这才是萧掌门向我透露光灵鱼王消息的目的!萧掌门如今受伤未愈,而光灵鱼王并不好捉。错过这次机会就是几十年后的事了。他这是想借助我和陆德然等人的力量,试着抓一次光灵鱼王!】 “我们四个人,加上赵兄,一共五人。赵兄分得五分之一……在下代几位同伴一起答应了!” “恩人真是爽快之人。如此,老夫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具体什么时候光灵鱼王可能出现,怎么出手,请恩人与小徒商量。事关小徒切身利益,他会尽可能促成此事的。” 萧锦青不过刚刚恢复,加上年岁已高,刚才一番看不见的争斗,让他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方均立刻起身,“萧掌门保重身体,余下之事交给在下与赵兄即可。” 萧锦青想到了重要的事,于是郑重交代了一句: “恩人,光灵鱼王一事事关重大,一个不留神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老夫观恩人眼神正直,是可信之人,同时存了结个善缘的心思,这才斗胆相告。老夫希望你和你的同伴们对此事守口如瓶。” 方均脸色一正,肃然道: “萧掌门,在下可以向你保证,在下和同伴们都不是奸邪之徒,一定会严守秘密。请萧掌门放心” “是啊,师尊,俺和方兄会处理好的。您老人家休息吧。” 萧锦青点点头,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 方均和赵化治两人出了后院。 赵化治对方均说道:“我们尽快去光灵鱼王可能出现的位置看看,确定一下情况。” “没问题。” 赵化治带着方均来到了会客厅。 陆德然与丁香宜正有说有笑,秦梦期则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方师兄,怎么样了?我们几时出发?” “现在就可以出发,但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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