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对付结丹修士的有效手段。 筑基修士与结丹修士的差距可不仅仅是神识多寡、灵力厚薄、遁速快慢的差别。 筑基修士只是铸就了修仙的根基,连大道的边都没摸到。 而结丹修士则初步入了修仙的大道,已经是另外一个层次上的修士。 两者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打个比方,哪怕是刚出生的大象也有两百斤重,而成年蚂蚁再重,也不可能达不到初生小象体重的百分之一。 筑基修士与结丹修士斗法,就如同一岁的孩童和十几岁的少年打架一般,不可能有胜算。 除非……这名筑基修士是悟得“剑魄”的三级剑修,才可能战胜结丹修士。 方均此时仅仅是悟得剑意的二级上阶剑修,加上他强大的灵力和神识等基础条件,战胜筑基后期修士没问题,但对上结丹初期修士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面对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知道没有胜算是一回事,决定用什么样的态度应对,则是另外一回事。 打不赢也要打! 方均是剑修,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他握紧了焚香刺魂剑,决定先发制人,一出手就是归元剑法·分光闪剑,七道剑芒汇聚成一支若隐若现的光剑,威力惊人地朝蔡家家主攻去。 这还是方均在强大压力下,对分光闪剑的创新性使用,其威力令他满意。 “果然是剑修!等你再成长个十多二十年,或许还真能战胜我。但现在,你是没那个机会了!” 蔡家家主手中一柄绿色拂尘轻描淡写地一扬,声势浩大的光剑瞬间变得暗淡起来,并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但如此,他又将手中的拂尘轻轻转了一个圈,一柄无影无形的剑在拂尘的散开的尘束给包裹住了,不但显露无遗,更是动弹不得。 方均瞳孔一缩,从来没有遇到使出无形剑却败得这么彻底的事。 他驱使无形剑回到自己身边,可无形剑被蔡家家主的拂尘如同蜘蛛丝一般紧紧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而另一方面,蓝娇几乎在方均动手的同时,也先发制人地攻向了沈利前。 沈利前露出蔑视的笑容,使出黑色钩子轻松迎了上去。 方均还想做什么,只见蔡家家主轻轻一转手中的拂尘,无形剑以一种方均从来没达到过的速度,疯狂朝方均射来。 他本能地一闪,但速度相比无形实在太慢了,无形剑正中他的左肩上,生出一种钻心的疼痛。 “反应还挺快的嘛,我以为这一剑就能要你的命。”蔡家家主似乎愣了一下,又冷笑道。 方均能感受到无形剑愧疚和哀痛的情绪,立刻拔了出来,向它传递着安慰的心语。 他还没反应过来,蔡家家主的拂尘攻了过来。 方均本能地挥出焚香刺魂剑,剑气如龙,咆哮着迎向拂尘。 然而,蔡家家主的拂尘舞动间,仿佛形成了一道大网,将方均完全笼罩起来。 以焚香刺魂剑的锋利,方均竟然无法破除这道密密麻麻的大网。 他咬牙,拼尽全力抵挡拂尘的攻击,可那张大网还是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越缩越小,就要将方均整个人包裹起来。 蓝娇的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沈利前虽然与她斗着,但大半精力提防着方均。 前几天方均的无形剑和虚灵幻步,给他的惊吓实在太深了,一个不留神,就会人头落地,或者穿心暴毙。 他当然相信蔡家家主的实力,但不敢肯定方均是否会在临死前找一个垫背的。 毕竟,他自己都有这种念头。 方均当然不知道沈利前的龌龊想法,也没心思注意这些,因为他已经没有腾挪闪转的空间。 他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一横,决定寄希望于最后一击。 他不再反抗那张大网的收缩,而是再次使出归元剑法·分光闪剑,七道剑芒再次汇聚成一支若隐若现的光剑。 沈利前一直都注意着方均,此时看到他的动作,想起了什么,大喊道:“小心!” 几乎同一时间,方均施展了虚灵幻步,从大网中瞬移到了蔡家家主的背后。 他手中的焚香刺魂剑虚实结合,就要刺穿蔡家家主的后背。 蔡子铭近乎死在这种战术下,不同的是,蔡子铭是被方均砍掉了脑袋,而这次蔡家家主将要面临利刃穿心的死法。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蔡家家主是结丹修士,终究不是他儿子蔡子铭。 方均刚瞬移到蔡家家主背后,并即将用焚香刺魂剑加上归元剑法·分光闪剑凝成的光剑刺到蔡家家主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归元剑法·分光闪剑凝成的光剑瞬间消失。 而他的焚香刺魂剑,也被蔡家家主的绿色拂尘轻松打飞,飞向远方,不知所踪。 方均心凉了半截。 看起来,他就差那么一毫一厘,实则差距有千里之遥。 可他心里清楚,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对付结丹修士用这一招,就好比一只乌龟从远处奔来,想以速度和力量撞死一个人一般。 他与结丹修士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方均看来,蔡家家主比起郑晨瑾等人差远了,甚至比不上郑晨瑾等人的一根小指头。 但他知道,即使蔡家家主这种结丹修士中垫底的存在,也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念头刚转过,方均就被拂尘结成的大网束缚了起来,紧接着自己全身灵力停止流动,大网松开。 他顿时面如死灰,接着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方均!”蓝娇发现这边的动静,喊道。 “速战速决。” 蔡家家主皱眉说道,显然对沈利前的战况十分不满。 沈利前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顾虑,毕竟命是自己的。 此时他见方均已经被制服,后顾之忧全然去除,不再留手。biqubao.com 而蓝娇看到方均已经完全落败,心中泛寒,加上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很快就被沈利前制服。 “放心,你们杀了我儿,我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只会留着你们慢慢折磨,直到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沈供奉,带上他们,我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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