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等人看着姬无双离开,丝毫没有要追的意思。 他们知道,追上去没有任何意义。 慕修收回目光,转身对俞不凡说道: “这几天,姬无双能有这么大的进步,是你指点姬无双的吧?” 俞不凡看着姬无双离去的方向,连看都没看慕修,便说道: “怎么?我们兄弟二人讨论剑法,还得等你同意才行?” “哼!那倒不用,谁不知道你俞不凡是筑基剑修第一人!” 慕修面色不变,语气却有些阴沉。连方均都听出了他对俞不凡的不满。 “以无双公子的剑道实力,俞师兄你能否继续坐稳筑基剑修第一名,还是两说的事。”黎媚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俞不凡脸色有些阴沉,却没有说话。 “就是,俞老弟,刚才你就是换了姬无双,也不大可能比他做得更好。”龙天涯说道。 俞不凡握紧了拳头,身子转向龙天涯:“我是不是筑基剑修第一人用不着你们操心。要不要我们几人现在比划几招?” “当然没问题。姬无双以一敌三只能与我们平分秋色,而俞老弟在姬无双大战的基础上,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以一敌三,却能轻松胜出。你俞不凡多厉害!” “龙师兄,也不能这么说,俞师兄不过指点了姬无双几天,就能与我等三人旗鼓相当,亲自上还得了?”黎媚娘捂嘴一笑。 “就是,别说我们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是巅峰状态,也不是俞师兄一招之敌,哈哈。”龙天涯哈哈大笑起来。 “俞不凡,你有本事就找姬无双挑战一次,不然你现在是不是他对手,都很难说!”慕修冷冷地说道。 俞不凡面无表情,垂下的手却握紧了拳头。 方均冷眼旁观着,有些奇怪,连自己都能看出是挑拨离间,俞不凡这人怎么像不知道中了圈套一般? “好了,我们也走吧。免得俞师兄这筑基剑修第一人稍稍发怒,我们就要人头落地。”黎媚娘轻轻一笑,故意着重强调“筑基剑修第一人”几个字。 “也是,筑基剑修第一人,多厉害呀!我们走!”龙天涯也是说道,话音一落,就跟黎媚娘一起飞出上方的洞口。 慕修抬头往上看去,说了一句:“俞不凡,你别忘了,我们才是北冰原四宗的人,无双城始终与我们四宗有所隔阂。姬无双虽然在神剑宗拜师学艺,但终究不是神剑宗的人,而是无双城的人!” 俞不凡看着慕修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半天一语不发。 方均看到这里只剩下他与俞不凡两人,就看了看四周。 有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他正感好奇,就听到俞不凡说道: “那里是一条死路,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方均转过头来,“是,俞师兄……” “我现在要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哦,现在距离洞口关闭的日子没几天了。师弟打算四处随便逛逛,看还有没有药草。” “好吧。要不要我带你出荒苍沙漠,毕竟荒苍沙漠很危险,你的修为可能还不太够。” “哦,不用了。我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的,不用担心。俞师兄你有事就先去办,不用管我。” 俞不凡听方均都这么说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方师弟保重!” “俞师兄保重!” 俞不凡走后,方均看了看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 【他们几人都是从那里来的,听他们说话,在这里困了好几天,就是有好东西也早已搜刮一空。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想了想,决定趁这里安静没人,整理一下这些天得到的战利品,特别是所摘到的药草。 之前的药草,只要能种的,他交了不少给蓝蓝处理,现在无名空间有点“药满为患”的模样。 方均这次想拿前十名,只能尽可能多地上交药草,尽可能少地自留药草。 当然,有一些药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上交的,比如幻心草。 这东西不光是价值的问题,更是他杀掉了慕修心腹袁机弛的“罪证”。 蓝蓝一听说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药草要拔走,立刻张开双臂护住它们。 这弄得方均哭笑不得,不得不好好跟她解释一番本次药草数量和名次挂钩的事,并强调了本次前十名对自己的重要性。 蓝蓝这才同意方均“毁掉”她的劳动成果。 然而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想拿原本种植在这里的那些普通药草充数。 方均不忍出言否定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的幻想,但不得不告诉她,春狱禁地的药草,都是外界罕见的,无名空间里并没有同样的;如果拿出来的药草,春狱禁地根本没有,不但会被判定为作弊,更是会暴露了无名空间的存在。 蓝蓝有些伤心,方均赶紧安慰她: “这次我们种了这些药草,下次再来,就能拿出来充数啦!” 蓝蓝兴致又起来了,继续帮方均摘出多余的药草。 这个工作量太大,方均把其它几只灵宠又放到无名空间里帮忙。 一时间,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整理,到黄昏时分才整理完毕。 除了留下来的必要的种植的,方均能交上去的药草高达三千四百多株。 整理任务完成后,他又把花崽等灵兽放回了灵兽环,只留蓝蓝在无名空间。 做完这一切,方均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想着三千四百多株应该能拿下前十名吧。 如果拿不下前十名,他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大量增加药草数量了。 天镜湖、百花谷、影月峡、翠农山等可能存在大量药草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就算没去,现在去,药草也被人采了个七七八八,最多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于事无补。 青植洞,他倒是没去,但那里的洞口坍塌,现在去没什么意义。 所以剩下的几天里,怎么弄到更多药草,让他前十名的位置更稳固一些,是个头疼的问题。 难道去做强盗,去抢? 这有违道心,就算真的靠这个稳固了前十名,以后的进阶中,可能会遇到心魔的拷问,得不偿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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