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弟,你这话让我汗颜呀。”石顽涛摇摇头说道。 “石兄弟大可不必这么说。其实我当时也是抱着尽力一试的心态,如果第一次偷袭不成功,我最多敢保证再试一次。如果接下来还是不如意,我也只能逃跑了。” 方均诚实地说道。 这时展蓝调息完毕,睁开了眼睛。 “方兄说得没错,如果当时没有把握救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会搭进去,迅速离开才是正确的做法。” “展兄弟,你没事了?” “暂时没有大碍,你们晚来个一时半刻,就不好说了。” “刚那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杀人夺宝呗。”石顽涛说道。 “石道友说得不错,那几人刚刚上岸,正好看到我在附近,就起了歹心。” “这些登仙岛的贼子这么可恶?” “哼!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展蓝恨恨道。 “咦,前面到了阮家。我们先进去再说。” 青木傀儡车在阮家附近降落。 方均向大门口的阮家侍卫自报家门,直接拿出了李秋长给的令牌信物。 很快,一个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带着两名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和上十名炼气修士前来大门口迎接。 这名老者炼气十层,一名公子炼气七层,另一名年轻几岁的公子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至于另外的炼气修士,是从炼气九层到炼气四层不等的修为。 那老者手捧着刚才侍卫送进去的令牌,恭敬道: “老朽阮星华率犬子阮志豪、阮志杰等人恭迎三位前辈入府。” 方均出身向阳村,不喜繁文缛节,于是说道: “阮家主,李师叔名我等一切从简,尽量低调行事,你随便安排一下就好了。” 阮星华察言观色,知道方均不是客气,而是真的不喜排场,于是摆了摆手,遣散了众人,只留下自己和两个儿子亲自招待方均等人。 “老朽已经为三位前辈安排了住处,请随老朽一观。如有不满意,老朽立刻更改。” 方均点点头,和石顽涛和展蓝两人,随着阮星华来到后院一处豪华的院子里。 这个大院子显然应该是阮星华特意腾出来的内院。 “不知三位前辈可还满意?” 方均看到这里过于豪华,暗暗皱眉,但身边的石顽涛和展蓝都毫无异色,就点了点头:“这里清净,就这里吧。” 阮星华看到展蓝精神不振的样子,说道: “几位前辈旅途劳苦,想来这时需要休息一二。老朽这就下去,到了晚上再邀请三位入席,可好?” 方均刚要拒绝,就听到石顽涛说道:“没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等阮星华父子走后,方均对展蓝说道: “展兄弟,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日,估计足够你休养好身体。” 展蓝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三人各自找了一个房间住下。 方均关上房门,整理那三个登仙岛修士的储物袋和储物手镯。 半晌,他摇了摇头。 【这些筑基修士可真穷,比赤武大陆的筑基修士都强不到哪里去。三个筑基初期修士,加起来灵石竟然没有超过一千块,有价值的仅仅是那些妖丹……】 方均看到这些妖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既然来这里了,倒是可以问问阮家主。】 ………… 到了晚宴时间。 甚至说不上“宴”,因为知道方均不喜排场的阮星华,只带了两位儿子作陪,和方均、石顽涛两人简约而不简单地吃了一顿。 展蓝还带着伤,并没有出现。m.biqubao.com 阮星华人老成精,根本没有询问打听的意思,仿佛他们这次只有两人来了阮家一般。 这一顿倒是让方均感到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因为这里的菜竟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一些简单的山野菜肴,清淡而不油腻。 他想起了小时候娘亲做的饭菜,不小心陷入了沉思。 而石顽涛出身修仙世界,对这种清淡的特菜肴倒是颇感新鲜。 半晌,方均终于收回思绪,问道: “阮家主,我想问问关于跟海妖妖丹相关的事。” 阮星华笑道:“方前辈哪些方面的问题要问,可尽管直言。老朽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志豪也笑道:“是啊,就算有些东西家父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也可以补充一二。” “我以前就听说,有些地方炼丹是用妖丹为主药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哦,的确是有这回事。南边的登仙岛,就是把妖丹当主药炼丹的。当然,这个跟他们资源匮乏有关。” “他们那种炼丹方法,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谁会的?” “方前辈,恰好我们阮家一位供奉是一级炼丹师,不如我们等一会儿去炼丹房看看如何?” “方师弟,你不会想学习炼丹吧?”石顽涛笑道。 “我们都是用药草炼丹的,听说竟然可以用妖丹炼丹,不由十分好奇。” 方均又问起阮家矿场和登仙岛的事。 阮星华就说道,六七天之前,阮家的势力范围内发现了一座小型矿场。 这种事当然立刻上报给了附近的海天城城主,神剑宗弟子李浩轩。 然后海天城的探子很快就探到了消息,登仙岛的人知道此事,准备派人来抢。 登仙岛的人每次知道西南海岸一带有好东西,都会派人来抢。 他们形成这种习惯,也是跟他们那里的资源匮乏很有关系。 “现在既然你通知了海天城,这事就是神剑宗和登仙岛的关系。不会拿你们阮家开刀吧?” 这才是方均关心的问题。 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助神剑宗守住小型灵矿的,而是保障阮家人的生命安全。 阮星华看了一眼石顽涛,欲言又止,方均会意,就说道: “现在吃也吃完了,不如我们先去炼丹房看看情况。” 阮星华松了一口气,召来一个家丁,说了几句,家丁点头离去。 方均、石顽涛随着阮星华慢慢来到阮家的炼丹房,这时已经有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正在里面。 阮星华一进去就立刻为方均、石顽涛和这位中年人做了互相介绍。 原来这位姓胡的中年男子就是阮星华提到的一级炼丹师供奉。 方均见阮星华对这位胡丹师颇为客气,暗自感叹,炼丹师在哪里地位都不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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