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殿。 方均明显感到杨开泰看到他时没有遮掩的惊讶之色。 “没想到你真的练成了《通脉神功》。” “杨副宗主,莫非去过青莲峰?” “三年前,你回青莲峰后大约过了上十天,本座去了一趟青莲峰,只是没有进去。本座得知青莲峰十天前就没人进出之时,就知道你没有听本座的劝告,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通脉神功》了。” “的确。当时我思考了两天,决定冒冒险。” “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冒的风险有多大?此前本宗门,自本座担任副宗主以来,一共有六人冒险尝试修炼这种功法,但其中五位半途而废,经脉出现了永久伤害,甚至直接损毁的。” “还有一位呢?” “你就是那第六位。” “看来我运气还算好的。” “说实话,本座虽然没有亲自炼过这种功法,但深知其中风险和痛苦。没想到你最后真的成功了。” “杨副宗主,我可能跟之前的五人不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座当然知道,所以只是略加劝说。只是,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过关了。” “说起来,弟子也是侥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口气就没上来了……” “你不用谦虚,你的意志力、忍耐力的确罕见,否则是不可能成功的。”杨副宗主说到这里,话头一转,“本座今天召你,其实是你李师叔找你有事。” “李师叔不是不在宗内吗?” “他现在自然不在,但本座刚才与他有过联系。他得知你成功恢复修为,指名叫你去代办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这里面都有交代。” 说完,杨开泰给了方均一个储物袋。 方均正准备注入灵力查看,就听到杨开泰说道:“把你的身份令牌给我。” 他照做,就听到“嘀”的一声,杨开泰又将他的身份令牌还给了他,说道: “你回去再仔细查看吧。今天弄明白这个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通过身份令牌询问本座。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是。杨副宗主。” 方均回到青莲峰,打开储物袋,里面有一个玉简和一个正面刻着“李”字的令牌。 他先看了下那个令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然后才仔细查看起那个玉简来。 原来,李秋长还是筑基初期的时候,游历时认识了一位姓阮的好朋友。 阮姓好友曾经在危急时刻舍身救了李秋长一命,代价就是身体出了大问题,不久之后就一命呜呼了。 这位阮姓好友出身凡人,一生愿望就是建立一个修仙世家。 幸亏他临死之前留下了一个儿子,还是有灵根的。 李秋长就把这位好友的儿子当作自己的亲侄子培养,最后把他培养成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为他成立了一个家庭。 不但如此,李秋长还通过运作,将好友儿子所在的阮家成功纳为神剑宗的附属修仙世家之一。 只是可惜,阮姓儿子到了筑基中期后无法寸进,二百岁不到就去世了。 尽管如此,李秋长帮他建立的阮家还在,虽然后面历代家主只能到炼气后期,但在李秋长的帮助下,阮家依然是神剑宗的附属修仙世家之一,受到神剑宗保护。 阮家地处神剑宗势力范围的西南边境,与沧浪派势力范围的东南边境接壤,且都毗邻南边的海洋。 南边海洋两千里之外有三座几乎挨着的海岛,那三座海岛统一被称作登仙岛。 登仙岛由鹿氏三兄弟统治着,他们各自占据一座海岛。 那三座海岛也因为鹿氏三兄弟的缘故,分别被称为登仙一岛、登仙二岛和登仙三岛。 鹿氏三兄弟中的老大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老二和老三都是结丹后期,这种实力放在四大宗门鞭长莫及的海外,算得上是称霸一方。 登仙岛与北冰原的四大宗门关系微妙,既要联合对付南方的中苍之地的各大门派,又不能完全互相信任,有时大家还会争夺那一带的种种资源。 在这样的背景下,登仙岛只要知道沿海一带哪里有灵矿等资源,总会派人前来争夺。 这样的事发生了多了,四大宗门非常不乐意,但又无法完全禁止,于是双方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登仙岛派人前来北冰原,最高境界只能到筑基后期为止,超出这等境界的必须提前跟北冰原上的四宗报备,否则四宗直接出动大量结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直接诛杀登仙岛来的人。 阮家最近发现了一座小型灵矿,有消息称,登仙岛的人打算七天之后,派数名筑基修士和十多名炼气修士前往那座小型灵矿。 阮家所在的那一带本身就有神剑宗的好几位筑基修士坐镇,所以方均去那里,无需有太大压力。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确认登仙岛的人离开那里之前,保护阮家人的安全而已。 此前,李秋长已经在阮家布置过一座大阵,只需要一个筑基修士坐镇就固若金汤。 储物袋里的那个“李”字令牌,就是李秋长和阮家接洽的信物。 至于阮家的位置、登仙岛的位置、那一带的海域图,以及方均前往阮家的路线图,玉简的后面有详细描绘。 【看来资源争夺,在哪里都有啊。北冰原四大宗门都这么强大了,还得防范来自海外登仙岛势力的掠夺。还有,南方的中苍之地,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四大宗门和中苍之地不太和睦呀。】 方均放下玉简,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同时对更多新的东西好奇起来。 ………… 第二天,方均出了神剑宗,乘坐风驰车,朝西南方向飞去。 按照玉简中的地图所示,阮家在距离神剑宗一万余里的范围,本来以风驰车的速度,得上十天才能到达。 但玉简又给了去阮家明确的线路图,按照线路图,只需要传送阵,两三天的功夫,足以到达阮家。 神剑宗西南方向一千里处,有一座城池,有传送阵,直接可以传送到西南海南一带。 从那里去阮家,路程就简单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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