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觉得很是突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立刻要走?” “对,事态紧急,立刻就要出发。几位,以后再见。” 耿遥跟方均等人告别一声,就匆匆离去。 章供奉见耿遥突然离去,他们也逛了好一会儿,不由有些意兴阑珊,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好。”方均说着,努力地回忆起刚才中断的思路。 可惜一直到回去,他都没能再想起来。 方均又在鲁冰城按部就班地待了两天后,于第三日早上,离开鲁冰城,往蓝家出发。 方均独自坐在风驰车上,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这一望无际的冰原。 北冰原是一个广袤的冰原,气候寒冷。 方均在这里已经待了已经一年多,知道即使是夏天,太阳也没多大,冰原的冰并不会融化多少。 只见晨曦洒在无垠的北冰原上,仿佛想把整个世界映照在一个冷冽而又璀璨的画板上。 画板也是活的,想把那些缤纷的色彩,回馈给这个世界。 看着这美好的景象,方均的心顿时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哥!救我!” 方均立刻被惊醒,通过窗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往这里御剑飞来,而她身后一位男子穷追不舍。 方均看向男子的面容,立刻脸色一变。 此人正是昨天耿遥所说的蔡公子! 那名女子看着方均的风驰车面露喜色,大声喊道:“哥!救我!这人不怀好意。” 蔡公子脸色变了数次,才开口说道: “这位兄台,在下看到令妹,突然有一种难得的亲切之感,不想发生了误会。” 风驰车里的方均同样是脸色变了数次,才开口说道: “既然兄台知道是误会,就请离开吧!” 那名女子听到方均的声音,脸色立刻一变。 那蔡公子察言观色,笑道:“既然在下与两位有缘,何不现身一见?”大有不见就不走的架势。 方均脸色阴沉,哪里不知道蔡公子的想法。 他知道此时自己是骑虎难下,正犹豫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露出鄙夷的神色。 蔡公子立刻看到一名看起来年仅二十岁的筑基中期修士出现,不由脸色微变。 而那名女子,看到方均的模样,心知不是坏人,立刻热情上去喊了一声:“哥!” 方均“嗯”了一声,接着对蔡公子说道,“兄台还有什么事吗?” “两位兄妹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蔡公子心里纳闷,但表面上恢复了谦谦有礼的君子模样。 【果然是洛玉堂之流的货色。】方均从心底深处产生一种憎恶之感。 蔡公子走远之后,那名女子才说道:“你怎么会有我哥的风驰车?” “你是展蓝的妹妹吧?” “你认识我哥?” 方均听得出来,这女子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想来她怕眼前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强抢了他哥的飞驰车,那样的话,是敌非友,对她可不利。 “你都说了是你哥的风驰车了,我再不知道,岂不是蠢?” “刚才谢谢你了,请问你怎么称呼。”女子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方均。” “姓方?”女子微微有些吃惊。 “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方姓比较少见。” “你要去哪里?不远的话,我送你一程。”方均没有多想。 “我要去蓝家。” “蓝家?这么巧?” “你也要去蓝家?” “当然,我是蓝家的供奉。” “那真是太好了!”女子露出笑容。 “上车吧。我们走!” 女子似乎很信任方均,二话没说就上了风驰车,还跟方均说起了她的事。 这位女子名叫展洁,和展蓝是蓝家家主二弟的一对儿女。 展家家主和蓝家家主年轻时共患难过,算得上是异性兄弟。 蓝家是冰魄谷的附属修仙世家,而蓝家是神剑宗的附属修仙世家。 后来两人分别做了各自家族的家主,两家的关系自然十分亲密,不但生意交往密切,甚至一些子侄辈还有联姻。 因为两家生意交往密切,蓝娇多次去过展家,和展洁很是熟悉。 这次展洁和家里闹别扭,就想着来蓝家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没想到她刚到鲁冰城附近,就遇到了不怀好意的蔡公子。 要不是方均的风驰车偶然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展洁说完,心中有些暗暗吃惊,自己为何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信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蓝家。 不一会儿,知道情况的蓝娇带着展洁找到了方均,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但没有问什么,只是向他表达了谢意。 展洁惊讶地看着方均,自己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被一个筑基中期男子纠缠,然后又被一个炼气小辈救了…… 这事听起来不怎么真实…… 蓝娇留下了一万灵石,然后就要带着展洁离开。 方均抓紧机会,跟她说了耿遥临时有事离开鲁冰城的事。 蓝娇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均按部就班地炼丹,以及回忆“猜灯谜”的事。 几天后,他终于回忆起来: 【对!坐井观天!就是坐井观天! 【我修炼《御剑术》除了自己修炼,就是找一些炼气灵兽陪练,就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怎么能窥见剑道的真谛? 【自己的世界就好像一直在这井中,没有与外界的交流和接触,思想被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又如何能领悟到难以捉摸的剑意呢?】 想清楚这一点,方均决定跳出那口局限的井,开始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均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不再满足于闭门造车,而是积极地向外界学习,与他人交流。 他尽可能接触蓝家的各种用剑的人,甚至还和一些人比试剑术。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剑道的理解日渐加深。 他开始明白,剑意不仅仅是达到剑术程度的一种境界,更是一种对修仙大道的思想认识和心境。 终于,他停滞已久的《御剑术》瓶颈开始松动,剑道水平再次有了质的飞跃。 一天晚上,他终于突破了那个门槛,领悟到了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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