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莲牵着小云昭的小手,表面镇定,内心其实很是焦急地等待着伏掌门的回应。 连小云昭都能感觉到这位漂亮姐姐的一丝不安。 一刻钟过去了。 那个门卫还没有回来,伏晴烟依然没有出现。 秦玉莲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只黑色飞舟急速向他们飞来。 方均站在秦玉莲旁边,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只黑色飞舟。 黑色飞舟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两人。 马昊晋和马元钰父子。 马昊晋微微一笑,看着秦玉莲,仿佛是看到一只猎物一般。 马元钰则死死地盯着方均,面露不善之色。 “秦道友,还有这两位小友,你们是自己上飞舟,还是要在下亲自来请?” 秦玉莲俏脸阴沉,不自觉地看向洛神山。 门口那位守卫看到黑色飞舟,知道来了魔帅,退回山门,通知了宗门。 “秦道友,不用看了。此时洛神山上只有伏掌门一位结丹修士,而且她冲击结丹后期有一段时间了,不会为了你这位不相熟的他国结丹修士而中断进阶的。换作是你,你也不会如此牺牲吧?” 秦玉莲脸色更加阴沉。 她知道马昊晋说的是实话。 方均看着目前的形势,心中祈祷着: 【叶公子,希望你的话有用,伏掌门马上就会出来。 【马昊晋自以为胜券在握,但他不知道有叶公子这层关系以及“清洛”匕首的存在。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没准拖一拖时间,这一次的难关就度过了。只是,现在该怎么拖延时间呢?】 方均想着秦玉莲此时无异于凡人一个,又走了几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小子,到这个时候还逞能。马上老子就会叫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马元钰毫不掩饰对方均的憎恨。 他这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一个不小心被方均擒拿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他一直都对此事耿耿于怀。 后来,他被方均打的两巴掌,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马兄,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想死……” 马元钰听了,怒火更甚,刚刚发作,就看到方均手上举着一块头颅大小、泛着幽光的黑色石头。 “马兄,这样吧,在下将这块吸灵石,赔给你。大家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吸灵石?” 不出方均所料,吸灵石一出,不光是马元钰,连马昊晋和秦玉莲都露出讶色。 只有小云昭一头雾水,不知道一块黑黝黝的石头有什么好的。 “吸灵石的确是好东西,可你现在的东西,不马上就是我的吗?我的东西轮得上你来赔?” “马兄,话不能这么说,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他妈要跟你日后相见?”马元钰一听就火大,“爹,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糟糕!伏掌门还没到,对方就要动手了!】 方均心中一紧,脸上却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 他迅速收回吸灵石,又拿出一个琉璃水晶瓶高高举起。 琉璃水晶瓶里有最后三滴百年灵乳。 “等等!如果你们不想要这……千年灵乳的话,尽管动手,大不了大家都捞不到好处!” 千年灵乳,那可是对结丹修士和魔帅都大有好处的天材地宝,远不是百年灵乳能比的。 果不其然,马昊晋看向方均高举着的琉璃水晶瓶,眼神中透露着火热。 秦玉莲却是秀眉微蹙,不明白方均为何不舍得这些身外之物,或许一滴就能让她恢复些许修为,多少也能震慑敌人,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你怎么证明这是千年灵乳?爹,方均这狗东西,阴险狡诈,不要被他骗了。” 马元钰对千年灵乳、百年灵乳这东西仅限于从书中得知,从来没见过。 更重要的是,他与方均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家伙诡计多端,奸滑狡诈。 但是,马昊晋、秦玉莲等结丹修士却是见多识广,琉璃水晶瓶中的百年灵乳的样子又的确有几分像千年灵乳,所以他们倒是有几分相信。 “元钰,这千年灵乳应该是真的。”马昊晋叹道。 这下可把他给难住了。 千年灵乳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滴千年灵乳,就能让结丹修士或魔帅恢复最大灵力,更何况目前还有三滴。 除此之外,它还有其它作用,是某些稀有三阶丹药的主药等。 马昊晋现在既想擒拿秦玉莲、方均等人,又想安稳地得到方均手上的三滴千年灵乳。 他走向方均。 方均立刻警惕地大声喊道:“别过来!否则你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兽火快!” 说完,他举着琉璃水晶瓶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火焰,火焰中隐隐现出了赤鲵的形状。 “赤鲵兽火!”马昊晋一眼就认出兽火种类,只得停住了脚步。 秦玉莲再次露出讶色,没想到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子,竟然藏有如此多的秘密。 【看来此子有不少奇遇,难怪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进阶筑基。】 马元钰也是呆呆地看着兽火,恨恨地骂道:“狗东西,你就是用这兽火破除昏雾丹的吧?” “马兄英明!”方均一边毫不吝啬地给马元钰戴一顶高帽子,另一边却死死地盯着马昊晋,一点也没放松警惕。 马昊晋自然观察到了方均的举动,不由暗暗皱眉。 想来想去,他实在想不出双全之法,不由看向出难题的方均。 【难怪从来都没吃过亏的元钰,在这小子手上吃了亏。这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 “方小友,这么着,你把千年灵乳和吸灵石交给本座,本座就放了你。” 方均注意到马元钰听到他爹要放过自己时,并没有任何反对的话。 “那秦峰主……” “想都别想!本座就是拼着千年灵乳不要,也要把秦道友留下。方小友,事关秦道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秦玉莲俏脸微变。 方均脸上似乎现出犹豫之色。 “方小友,所谓修仙大道,无非就是为了长生。你现在还年轻,和我儿元钰都是天骄人物,有着光明远大的前途,何必为了一时想不开而白白牺牲呢?” 方均闻言,咬着嘴唇,看了看马昊晋,又看了看马元钰。 “可我和令郎的恩怨……只怕前辈你肯放过我,令郎不肯善罢甘休啊。” “放心,本座说的话,元钰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恩怨,这次作罢。下次再来,那也是下次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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