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门众人回到青阳宝阁时,天蒙蒙亮。 “你们辛苦了一晚上,现在去休息一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去归龙客栈吃一顿中饭,老夫到时还有事情交代。” “是。” 青阳宝阁的那两名弟子引着方均等人上了楼上的客房。 方均劳累一晚上,确实感到疲惫,很快就入睡了。 中午。 归龙酒楼的一个包厢内。 一顿丰盛的灵食过后,武长老轻轻一挥手,六个储物袋分别飞向了赵若岚、路小飞、慕水欣、楚倩兮、方均、林力。 “这是老夫向葛录雄为大家争取到的赔偿。老夫和葛老弟,都不希望有更多的流言蜚语。” 方均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武长老说道: “赵师侄,老夫从皇宫回来后,就立刻传递消息给李师妹。算算时间,我们现在回去,她应该也到了青阳宝阁。” “那太好了。” “嗯,那我们回去吧。” 方均只好跟着武长老往回走。 这时,一旁的林力低声说道:“我大哥还在皇宫……” 方均说道:“哦,差点忘了。你用我的令牌进皇宫,把他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了林力。 “谢谢方公子,那我现在去皇宫了。” “嗯。” 众人回到了青阳宝阁,一楼的一位年轻女店员立刻说道: “武长老,李师叔已经来了,正在四楼等您。” 武长青转头说道:“赵师侄,你跟老夫一起到四楼去见你师姐。” 方均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赵若岚来了。 “方师兄,我不能跟你一起回青阳门了。” “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回去筑基吗?” “李师姐带来师尊的消息,让我去武国她身边筑基。” “既然如此,那更好啊。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时间已晚,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此时房门又有人敲门。 是林力。 “方公子,赵小姐!” 他一进来就将身份令牌还给了方均。 “林叔,办妥了吧?” “大哥的事办妥了,谢谢方公子。” 林力习惯性扫了一眼整个客房,然后低声说道: “昨晚我们回来后,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四皇子被阉了……” “噗!” 方均正在喝茶,一下子喷了出来。 赵若岚刚好坐在他不远处,洁白的裙子上满是水渍。 “对……对不起……” 赵若岚看着方均呆呆的样子,不觉笑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拿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擦了几下。 林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很辛苦地憋着笑意。 “四皇子是怎么回事?”方均恢复了正常。 “大哥说,是跟七公主一起回来的修士干的。” “那不就是路小飞和楚倩兮?” “正是,昨晚路小飞和七公主不是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吗?他们闯入后宫,路小飞直接把皇上从龙床上叫了起来。” “这……的确像是路小飞的风格……他在被关押期间好像受了不少气。” “然后皇上没有办法,连夜下令将四皇子和他的心腹连夜捉到皇宫,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的真相。然后路小飞亲自动手‘咔嚓’了四皇子,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路小飞亲自动手‘咔嚓’了四皇子?唉,还真是……”方均震惊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想和大皇子争夺皇位,贿赂勾结了葛录雄的一个弟子,从而搭上了葛录雄这条线。七年前,葛录雄发现了十二岁的七公主,不知为何要抓她……” “葛录雄想要抓楚倩兮?可为什么呢?”方均有些纳闷。 “我知道。”说话的是赵若岚。 方均和林力都朝她看去。 “七年前,葛录雄发现十二岁的七公主是‘培心灵体’。” “‘培心灵体’?”方均微微变色。 培心灵体,一种隐藏的炉鼎灵体,难以被发现,不知道葛录雄是怎么发现的。 这种灵体的特别之处在于,只要与这种灵体的异性双修,能够更容易突破大境界的瓶颈,进阶到更高的大境界。 “根据楚师妹所言,葛录雄是想把她培养到筑基期,到时把她当作炉鼎,让自己进阶结丹期的。”赵若岚说道。 “这个事应该不难办吧。他直接对皇帝说要收七公主为徒,无论是皇帝还是七公主本人,都巴不得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楚师妹无意中从四皇子的一个心腹口中得知了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于是在一些人的帮助下,逃离了直京城,来到慕零城,还在那里做了几个月的乞丐。” “原来如此。只是,谁能想到四皇子的心腹会去帮助楚师妹这位七公主,皇宫里还真是尔虞我诈。” 方均想起七年前在慕零城发生的一切。 “后来我俩去了慕零城,无意间把楚师妹带回了青阳门。四皇子就此断了线索。一直到去年,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楚师妹在青阳门,先设计陷害了七公主的母亲萧淑妃,令其被打入冷宫,又派人在慕零郡持续不断地散布萧淑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 “所以,不久之前,七公主担心她的母妃,就和路小飞一起回到了直京城,想找她的父皇为母妃讨回公道,不料中了四皇子和葛录雄师徒的圈套。是不是这样?” “不错。最开始葛录雄没有出现,只有他的两个弟子在。尽管如此,陆师弟和楚师妹依然不是他俩的对手。结果路师弟被擒。好在路师弟拼命拖延,让楚师妹逃了出来。” 方均想起了那位全师弟和黎师兄,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十层,再加上两个傀儡,确实不是路小飞和楚倩兮能对付的。 “楚师妹逃跑到嘉福门那里,正好遇到了赵师妹你。然后你就和楚师妹立刻追了回去,想救回路小飞。” “正是。他们一看到我和楚师妹又来了,就往射殿里面跑。我刚追到射殿的花园里,葛录雄就来了,然后……” “他有没有……” “没有,当时路小飞看到对方是筑基修士,大声宣扬我的身份。路小飞的爷爷是辰土峰的筑基后期长老,葛录雄似乎并不畏惧;但我的师尊是天才结丹修士,葛录雄就颇有些投鼠忌器。” “所以,葛录雄既没有放过你们,也没有为难你们,这几天一直权衡利弊,既舍不得放弃到手的炉鼎,又害怕这事查出来后遭到秦峰主的报复,是不是这样?” “正是如此。然后你们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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