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均还想着飞过冥河的时候,又听应秀说道: “不光如此,这里到河对岸,都是有禁空禁制的。” 冯立仁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这冥河的宽度目测至少一丈有余,如果是禁空的,那怎么过去? 方均笑着说道:“应师姐既然这么说了,想来有办法让我们通过。” 应秀没有回方均的话,而是低声叫道:“表妹!” 孙雨萍一拍储物袋,两只木制傀儡出现了,并往冥河走去。 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都紧张地看着那两只木制傀儡。 木制傀儡在冥河里很快就淹没在水里。 众人正在叹息失望之时,那两只木制傀儡又从冥河里走了出来。 同时,又有两只更大的木制傀儡往冥河走去。 这两只更大的木制傀儡,趟过冥河,最深之处的冥河之水刚刚没过它们的肩部。 它们一直往对岸走去,然后又成功返回,看来似乎没有损伤什么。 方均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队伍里有孙雨萍这位擅长傀儡的通天教弟子。 孙雨萍对着应秀点了点头。 应秀手一挥,一只木船出现在空中,然后落在那两只更大的傀儡手上。 那两只大傀儡再次下了冥河,不同于上次那两只小的,它俩高举着那只木船。 众人终于明白了怎么过冥河。 应秀说道:“这只船一次只能乘坐四人,我第一趟去,谁跟我一起?” 韩今没有说话。 林力听到后,目视方均。 方均举手说道:“算林叔一个!” 林力苦笑,他本意是自己留在后面,前面这次让方均去的。 应秀是主事人,跟着她肯定会更安全一些。 孙雨萍也说道:“我也去。” 展蓝刚想说他也去,就听到应秀说道: “表妹,你还是第二趟和韩道友他们一起吧。” “好的,表姐。” 孙雨萍知道表姐的安排必有原因,并没有不满。 听到孙雨萍的话,展蓝立刻就制止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沉默了下来。 “第一趟也算我一个。”冯立仁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名额,谁来?”应秀问道。 韩今看着冥河,似乎在想些什么。 金睿分盯着方均,没有说话。 孙雨萍就对展蓝说道:“展兄弟,还有个名额,不如你去吧。” “啊?”展蓝没想到孙雨萍会这么说,“我?我想……” “你跟我表姐一起先过去吧。”孙雨萍对展蓝说道。 “那好吧……”展蓝只好答应。 应秀、林力、冯立仁、展蓝四人开始陆续上船。 应秀沉稳冷静,不见丝毫慌乱。 林力刚上船时有点紧张。 方均对他说道:“林叔,别担心,有应师姐在,安全不是问题。” 冯立仁和林力表现差不多,也有些紧张。 至于展蓝,似乎并不以为意。 方均看着展蓝,心中有些好奇。 就这样,第一趟,两个傀儡托着木船,带着应秀、林力、冯立仁、展蓝四人往冥河对面行去。 在冥河水上,应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渡过凶险的冥河,而是一条小溪而已。 林力在渡河之初有些紧张,但看到应秀镇定如常,很快安定了下来。 冯立仁表现稍微差一点,整个渡河过程中,心一直悬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一下子就出卖了他。 而展蓝完全没有紧张的情绪,似乎对潜在的危险不在意,还时不时向孙雨萍所在的方向张望。 终于,应秀等四人安全到达了冥河对岸。 冯立仁在船上完全是度日如年的感觉,一下船,踏上了陆地,心踏实了许多,长呼了一口气。 应秀下船后立刻扫了一下四周,然后就对林力、冯立仁、展蓝三人低声说道: “你们警戒起来,不排除可能有人在这里或者要来。” 林力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扫了一遍四周,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冯立仁和展蓝也都四处张望起来。 几人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都对着应秀点头示意。 应秀又扫了一眼四周,才转身就看向冥河对岸正要过来的几人,招手示意他们可以过来了。 第二趟船上乘坐的四人是韩今、孙雨萍、方均和金睿分。 韩今一如既往地镇定。 孙雨萍不免有些紧张。 方均心里紧张,但是这几年来,他已经练就了紧张恐惧不形于色的本事,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如常。 金睿分也有些不安,时不时看向河面,又看向方均。 当船到了冥河中间的时候,意外陡生! 一道耀眼的虹光突然在冥河对岸距离应秀大约四五丈远的地方出现,射向方均、韩今等人所在的船。 应秀脸色大变,大喝一声:“谁!” 韩今没想到这时真有人出现,还能隔这么远射过来,脸色凝重到极点,头脑里的各种想法疯狂地转动着。 孙玉萍被吓得失声尖叫。 金睿分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方均看着那道虹光射向自己所在的船,能明显感受到其中光属性的力量,心道:“我命休矣!” 他无意识地摸向储物袋,一个漆黑丹炉出现了。 只见那漆黑丹炉迎向那道耀眼虹光,接着将其吞下,最后回到了方均手中,立刻消失不见。 方均按着储物袋,完全没想到,这种事关生死的意外,竟然就这样被漆黑丹炉“意外”平息了。 所有人都看到方均祭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事,然后那道虹光就像被吞噬了一般。 船上的其他三人都震惊地看向方均。 暗中偷袭的那人一击不中,立刻消失不见。 对岸的应秀、林力等人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然而,林力嗅了两下,脸色微微一变。 方均等四人终于安全到达对岸。 “多亏了方道友,不然我们就……我们三人都欠方道友一个救命的恩情。” 韩今叹道,庆幸着劫后余生。 “方师兄,我就知道跟你一起不会有事的。”金睿分高兴地说道。 “谢谢方师弟,不然我表妹……”感谢的不是孙雨萍,而是应秀。 “都别这样说,我只不过自救而已。”方均苦笑着摇摇头。 大家都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默契地没有收走那道虹光的物事是什么。 就连展蓝这样看上去有点“缺心眼”的人,也撇撇嘴,忍住了问话的冲动。 经过这次意外,大家终于明白应秀为什么要在半夜,而不是明天白天渡河。 对于已经来到这里的人来说,能提前死一个,到时就少一个争夺陆基果的竞争对手。 “应师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冯立仁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应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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