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均运气不错,如愿以偿地在朱炎峰见到了浅浅。 浅浅看到方均,立刻精神一振,高兴了起来。 几天没见,方均发现浅浅被炎毒折磨得憔悴了不少,不由有些心疼。 他取出那块蓝河玉坠,放到了浅浅手上。 “这是我从洛英城带回来的礼物。这块玉坠是用蓝河玉制成的,据说蓝河玉能静气养身,对炎毒有压制作用。” “均哥哥,谢谢你!” 浅浅摩挲着手中这块漂亮的玉坠,越看越喜欢,又向方均提了一个小要求: “均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戴上?” 这块玉坠是戴在脖子上的。 “当然没问题。” 说着,方均轻轻地将玉坠戴在了浅浅的脖子上。 在这个过程中,方均看到了一抹雪白,脸立刻就红了。 他知道,浅浅已经长大了,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 浅浅看到方均脸红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樱桃小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方均倒是没有注意到,而是询问浅浅前几天炎毒发作的情况。 “我感觉这次发作比上一次又厉害了一些。当时我独自一人,刚一发作,很快就承受不住,然后昏了过去。 “等醒来时,我才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寒冷池子里。” 方均知道,浅浅所说的“寒冷池子”就是寒蕴池。 “以前你体内的炎毒发作时,大概多久后昏过去的?” “此前我从来没有因为炎毒发作而昏迷的情况。” “什么,也就是说,你这次因炎毒发作而陷入昏迷,是第一次?” “是的。” 方均顿觉全身发凉。 【叶公子说过,青阳门在他们大陆,连三流的宗门都不如。 【他认为青阳门没有能力解决浅浅的问题。如今看来,他很可能是对的。 【如果叶公子是对的,那么他方均还把浅浅拉到青阳门,岂不是正在拖延治疗她的时间?】 他越想越心惊…… “均哥哥,你怎么了?” “啊?”方均被浅浅的话惊醒过来。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会?”方均勉强笑着,说道,“我这几天来回奔波,只是有点累而已。” 他知道,浅浅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浅浅看出方均有些心事,温柔地说道: “均哥哥,你有事的话就去办吧,下次再来看我。” 方均看到浅浅如此善解人意,又想到她受到的折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点点头,说道:“浅浅,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浅浅看着方均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前的蓝河玉坠。 方均从朱炎峰出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联系叶公子,想办法让他带走浅浅。 这本来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方均带浅浅进青阳门之前。 可如今,这事变得很棘手。 一个最大的问题摆在方均面前,那就是如何让宗门高层放走浅浅。 如今浅浅被测出是天灵根修士,没有哪个宗门会轻易放走一个天灵根修士。 【我真是作茧自缚呀。】 方均对现在的局势深感自责。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找路凝聊一聊。 “我跟师尊聊过了,浅浅的问题很不好办。包括秦峰主都对她的炎毒束手无策。” “路丹师,浅浅的爹,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水叔,他有一个朋友叫叶公子。叶公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叶公子是谁?” 方均就详细说了那天叶公子和他的对话。 “风云大陆?太初门?风云大陆我的确听过,但也仅限于听过。至于太初门,我就不知道了。” “我现在十分担心浅浅。她体内的炎毒看起来不是寒蕴池能轻易压制的,而且她体内的炎毒爆发得越来越严重了。” 方均满面忧色。 “你先别急。这样,我立刻找师尊问问情况,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 第二天中午。 方均正在山门处等待叶公子的到来。 昨天,他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成功激发了叶公子给他的金色传音符。 他和叶公子约好,今天正午在青阳门山门外见面。 他一边等待,一边思索着昨天晚上修炼的“无名功法”。 突然,不远处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叶公子?你来了?” “浅浅是什么情况?”叶公子笑了笑,然后直接了当地问道。 “是这样的……”方均赶紧把浅浅的情况跟叶公子说了一遍,还提到浅浅是天灵根的事。 “不能再拖下去了。”叶公子眉头紧皱,似乎并不意外浅浅是天灵根的事。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立刻联系上了你,并和我们青阳门的朱峰主约好现在这个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 “好吧。既然浅浅是天灵根,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人。不过,这事不用担心,就交给我吧。”biqubao.com 叶公子的反应令方均感到奇怪,像是完全没把青阳门放在心上的样子。 方均带着叶公子进了山门,用路凝借给他的令牌一路直接通行,来到了朱炎殿。 “进来吧。”方均通报之后,朱炎殿里面传来朱怒灿的声音。 方均刚带着叶公子进门,就看到朱怒灿猛地站了起来,接着慢慢坐了下去。 正当他感到奇怪时,只听朱怒灿说道:“方师侄,你先回去吧。叶公子在这里谈就好了。” “是。”方均十分奇怪,但没有多说什么,出了大殿。 他又去看了一趟浅浅。 浅浅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方均不确定叶公子谈判的结果,所以暂时忍住没有跟浅浅说要带她去风云大陆的事。 接着方均来到了炼丹堂,将路凝的令牌还给了她。 然后,他又把之前在朱炎峰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师尊看到叶公子后先是站了起来,然后立刻坐下,接着师尊叫你回来了?” “我觉得挺奇怪的。” “看来叶公子这人不简单。不过暂时你也别想太多了,慢慢等结果吧。对了,我们炼丹堂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路凝给了一个玉简,里面是这段时间需要炼制的丹药的种类和数量。 “路丹师,为什么现在需要这么多养元丹?” “暂时,我也不是太清楚,但——以后可能不是那么太平了。” 方均听到路凝这么说,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在洛英城会仙楼与鲁钻、周勤全等人的聊天。 他觉得这个可能跟所谓的“魔族”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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