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今天就告诉你,‘千魂万魄幡’的驭使之法和特殊能力!我就问你敢不敢交出来!” 林力此时微微一怒,说的话却是底气十足。 “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谭德凌略一沉默,说道。 “我不怕告诉你,‘千魂万魄幡’的一种特殊能力,就是能够识别出杀死前一任主人的凶手!你敢不敢交出来自证清白!” 说完这话,林力将一个玉简交给方均,说道: “我把这‘千魂万魄幡’的驭使之法交给方公子,你把‘千魂万魄幡’也交给他。由他判断,究竟我俩谁在撒谎。” 林力说得掷地有声。 方均立刻注入灵力到玉简中。 这玉简的确是“千魂万魄幡”的驭使之法,但……其中并没有什么方法,能识别杀死前一任主人的凶手。 方均正疑惑间,看到林力对自己眨了两下眼睛。 他立刻会意,大声说道:“不错,我刚才查看了一下,正如林叔所说,这驭使之法能够识别出杀死‘千魂万魄幡’的上一任主人的凶手。谭师兄,请你交出‘千魂万魄幡’让我尝试一番。” 阵法里面的谭德凌没有回应。 方均心中的怀疑更加浓厚了。 “谭前辈,我师父和你去‘乌煞之地’之前跟我说过,你对他的‘千魂万魄幡’很有想法,但‘乌煞之地’涉及到筑基一事,他老人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乌煞之地’涉及到筑基一事!”方均低声惊呼。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谭德凌这个他昔日尊重的师兄,并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而是一名披着君子外衣的小人! “谭师兄,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也有恩于我,说出你的遗愿。只要我有那个能力,一定尽心尽力为你办到!” 方均留意到,阵法里的那个人影依然在慢慢走动,似乎正在考虑。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 出于对“乾坤五行阵”这个攻守一体的二阶极品阵法的完全信任,方均并没有催促谭师兄。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谭德凌依然没有回应。 方均心中终于有些起疑,沉声道:“谭师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谭师兄依然沉默以对。 “对不住了,谭师兄!”方均立刻就要挥舞阵旗。 “方师弟……”谭德凌终于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悲伤。 “说吧,我答应一定尽力帮你完成你的遗愿。” 想起谭德凌以前对自己的帮助和大度,方均为自己不得不除掉他而感到遗憾。 方均知道,如果不利用阵法除掉谭德凌,而是放他出来,那么今天死的,一定是自己和林力! “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十岁那年因饥荒和七岁的他失散了。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他,将我储物袋里的一个家传铁牌转达给他。” “你弟弟在哪里?” “我本是武国清离郡信求县谭家村的人。谭家村在离水边。离水在武国很有名。” “你没回去找过吗?” “自然找过了,只是那里早已物是人非,无从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好,谭师兄,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 “第二件事,我曾答应过慕师妹一定要拿下王冲连,为李师弟报仇的。可那王冲连狡猾如狐,后来还被李尚光那个筑基后期的邪修收为徒弟,我始终没能兑现承诺。” “王冲连是谁?”方均听到谭德凌说到“李尚光”这个人,疑心就此人就是那个“假李师兄”。 “就是云台寺中我们遇到的那个假冒的李师弟!” “果然是他!”方均恍然,“这个你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 方均发现阵中一直走动的谭德凌此时却停了下来。 他心中升上来一丝不安的感觉。 “谭师兄还有没有其它事?”方均的手本能地按在了储物袋上。 “我想了想,刚才说的那些事,还是不劳烦方师弟,我自己做比较好。” 谭德凌的声音突然古怪起来,完全没有一丝悲伤的意味。 “方公子,好像有些不对劲!”林力脸色微变。 方均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层,并已经仔细探查阵法的情况。 不知何时,他那极具威力的“乾坤五行阵”此时竟然成了一个空壳子,只要里面的人愿意,随时可以像划破纸一般从阵中突围而出。 “不用看了,你的这个什么阵法的确厉害,颇费了我一番力气。” 谭德凌此时手中也出现了一个阵旗,轻轻一划。 方均只觉得自己与阵法的心神联系完全消失。 那套昂贵的二阶极品阵法“乾坤五行阵”已然被毁于一旦! 方均此刻顾不得肉疼,急忙对林力大喊:“分头逃!”说着立刻往北方遁去。 林力知道情况危急,立刻选择了一个和方均相反的方向遁去。 谭德凌没有理会林力,而是直接朝方均追去。 筑基修士已经不需要借助专门的飞行法器,直接用普通法器或者灵器就能够御“器”飞行。 他乘着剑形飞行法器飞行了数十息功夫,就感到后面谭德凌庞大的灵压迫近。 正准备贴上神行符,他就听到谭德凌惊叫一声,那庞大的灵压立刻消失。 方均往后一看,一个人影出现了,并和谭德凌对峙起来。 那人影的轮廓,对方均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爹!” 方均热血涌上心头,看来他以前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没想到,他爹方于中竟然是筑基中期修士! 方均立刻调转剑形飞行法器,飞到了方于中身旁,同时,把百剑图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激发。 百剑图是希宝楼李掌柜所赠的极品法器,威力不俗。 “没想到方先生竟然是一名筑基修士,失敬失敬。” 谭德凌的语气变得十分温和,仿佛和老朋友谈心一般,刚才的杀气全然没有了影踪。 没等方均反应过来,谭德凌就已经认出了对面这位正是去年他来向阳村送信的目标,方均的父亲。 方于中没有理会谭德凌的虚伪客套,反而转头对方均说道: “小均,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我要好好跟你上一课!记住,修仙界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世界,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谭德凌闻言,脸色剧变,心中不再有任何侥幸,立刻转身就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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