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均醒来时比平时晚一点,但精神很是饱满。 他先去灵食阁吃了一个早餐,然后来到了炼丹堂。 正当他要进炼丹堂时,后面有人喊了一声:“方师弟!” 方均往后一看,“于师兄!”原来是于奇。 “方师弟似乎比平时晚了一点啊,呵呵。”于奇笑道。 “昨晚我……”方均还没说完,就看到于奇神色一正。 只见他躬身对着两人说道:“吴丹师!吴小姐!” 方均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吴垠月和一位中年男子正要进入炼丹堂。 这位中年男子身材肥胖,但依然给人英俊的感觉。这种特质让方均印象深刻。 【原来他就是吴丹师。】 他也跟于奇一样,向吴丹师恭敬打了个招呼。 吴丹师礼貌微笑着跟于奇、方均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吴垠月进去了。 吴垠月此时跟方均一样,是炼气六层的境界。 方均看到,吴垠月从自己身边走过时,眼中闪过异色,然后对吴丹师说了些什么。 接着他感觉到吴丹师似乎用神识飞快地扫过他。 待他抬头时,吴丹师已经远去了。 “于师兄,刚才过去的就是吴煜,吴丹师?” “你跟了路丹师这么久,还不知道吴丹师?”于奇听了之后讶然道。 “我知道,但真正见面,今天算是第一次。” “哦,你以后要记得了。说起来,路丹师能走上炼丹师这条路,还要多谢吴丹师的栽培。” “怎么说?”方均一下子来了兴趣。 “方师弟现在难得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就简单跟你说两句吧。” 原来,路凝进入青阳门的时候还是个女娃娃,那时吴煜和冷秋振已经是青阳门的两大炼丹师。 在一个偶然的场合,吴煜发现师兄朱怒灿的徒儿路凝颇有炼丹天赋。 他对路凝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引导后,向朱怒灿提出,培养路凝成为一名炼丹师。 朱怒灿和朱炎峰上的一些资深长老,都是原本打算将路凝培养成朱炎峰的接班人,所以商量过后,并不同意吴煜的建议。 可路凝此时已经深深爱上了炼丹这个职业,而且,吴煜可不愿意轻易放弃路凝这样的好苗子。 吴煜找到他的兄长,青阳门掌门吴坤,向他陈述了利弊,做通了吴掌门的工作。 吴掌门又做通了朱怒灿的工作。 路凝本身就很想学习炼丹,于是朱怒灿暂时允许她跟着吴煜学习炼丹,并考量了一段时间。 经过考量,朱怒灿认为路凝有能力在学习炼丹的同时,修炼方面也基本上没有受到影响。 于是他在朱炎峰内部有资深长老强烈反对的情况下,最终还是决定培养路凝成为一名炼丹师。 要知道,让一名门人学习炼丹,和培养一名门人成为炼丹师,可是天差地别。 如果只是让这位门人学习炼丹,那就只是让他帮忙做一些炼丹的工作,仅仅是为炼丹师打打下手,做一些琐碎的、没多少技术含量的事。 这位学习炼丹的门人,不会得到多少资源倾注,也不需要负多大的责任。 他本人也不需要投入多少精力在炼丹上面。 而培养这位门人成为炼丹师,则不同了。 摆在首位的就是,必须在他的身上倾注足够多的资源。 这些资源不光是修炼资源,还要有炼丹资源,比如大量药草和炼丹机会。 这位门人本身也必须投入足够多的时间精力,而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修炼进度,或者对一些高深功法的研究精进。 当然,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一个炼丹师的重要性和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赤武大陆现在的大环境来说,一级炼丹师的意义不大,二级及以上级别的炼丹师,才算得上真正的炼丹师。 也就是说,培养这位门人成为炼丹师,其实蕴含着一个前提条件。 这个前提条件就是,至少培养他或她成为一名筑基修士。 加上培养他或她成为二级炼丹师所需要的大量药草、炼丹机会等,培养的总成本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所以,培养出来这样的炼丹师,宗门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在冷秋振之后,路凝之前,青阳门的高层也曾花费过巨大的代价培养两名炼丹师,但都失败了。 尽管吴煜两大炼丹师之一、掌门亲弟弟的两重身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但宗门长老会还是对路凝进行了一番考察,才决定培养路凝成为本门的第三名炼丹师。 路凝不负众望,二十四岁,就成功筑基,成为了青阳门历史上最年轻的筑基修士之一。 二十八岁那年,路凝通过了赤武丹盟的二级炼丹师认证考核,成为了赤武丹盟历史上罕见的不到三十岁的二级炼丹师。 看到这里,方均想起昨晚问路凝举例说青阳门不到二十五岁就筑基的修士时,路凝当时的回答是: “比如……我……不说了。” 她还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看来自己当时是误会了她的回答。原来路丹师是这么天才的人物。】 ………… 方均走进炼丹房,路凝并不在里面。 他已经读完《本草药经》的一阶药草篇,也完成了所有纯属性丹药药草的炼制,所以又开始阅读《本草药经》的二阶药草篇。 方均看到“羽心草”这里,想起今天已经是七月二日,又要支出一千灵石购买羽心草。 他有些痛惜,这花灵石如流水啊。 丹药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药草的作用,而现在他喂小小白吃的是药草,而不是丹药。 就在方均考虑二阶灵兽丹时候,炼丹房的门开了,路凝来了。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路丹师,怎么了?” 路凝看了一眼方均,叹了一口气,说道: “昨晚我师尊听说鲁彻立出事,连夜去了水月峰的地牢看望他。可鲁彻立坚决和他划清界限,不说一句话。” “我怎么感觉……鲁彻立好像是不想连累朱峰主的意思……” “我师尊也是这么说的。他回来之后,十分伤心难过,一晚上没睡。我听说后,刚才就去看他,安慰了他一会儿。” 方均也不知道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28/687859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