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汝何秀最开始看到方均的脸色,以为他不敢下去,现在见他如此回答,自然放心了。 他给了方均一颗金色珠子,说道: “这是我炼制的感应珠。当你捏碎它的时候,我能在数十丈的范围内感应到。 “这个洗炼湖最深不会超过二十丈。只要我在这个小岛上,你在这个湖的任何一处捏碎感应珠,我都能很快感受到。 “只要你能坚持上十息,我就能赶到你身边。而这个洗炼湖的水属性灵兽至多是炼气顶峰,你坚持上十息,没问题吧?” 方均立刻点头回答道:“只要不是筑基期的灵兽,我坚持个十几息到几十息,自认为没问题。”biqubao.com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这里坐等你三天,你在水里待到第三天傍晚。下水之前先准备准备,最好先吃一粒辟谷丹。” 方均点了点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储物袋里的东西,赤焱剑、困御钟、漆黑丹炉、隐身衣、漆黑丹炉、金贯珠、金御盾等重要法器和各种丹药都在。 他又看了看地图和《灵兽全鉴》,大致了解了湖里面的灵兽种类和对应的详情。 接着他吃了一粒辟谷丹,对汝何秀说道:“汝大哥,我准备好了。” 汝何秀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叮嘱他道: “虽然正常情况下我能及时赶到。但是,事关性命,你一定要做一些冗余的准备。” “冗余的准备?什么意思?”方均一愣。 “设想一下,如果突然发生了一些人力不可抗的因素,我延迟到达,甚至没办法赶到那里,你该怎么办。” “啊?” “我自己试炼的时候,有一次我师父遇到突发情况,我就是自救的。从那之后,我就懂得一个道理,关键时刻,无论靠谁,可能都不如靠自己。” 方均有些愕然地看着汝何秀。 “我的意思不是不救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无论何时,都要尽量考虑一些你可能面临的最坏情况。”汝何秀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个道理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你现在记住就行,以后会明白的。放心好了,这次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均说道:“谢谢汝大哥的照顾。我这就下湖了。” ………… 修士依靠天地灵气就能维持基本的生理状态,而不用像凡人一般必须呼吸空气。 所以,炼气修士是可以直接在水下运动,而不用呼吸的。 方均进入湖中后,直接往湖底游去。 他很快就感觉到这里的水属性环境,对自己这个火属性修士的压制。 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运转速度果然比平时逊色一些。 他现在大致明白了汝何秀说的那句话: “你将在这里的极端环境中挣扎求生。在挣扎求生的过程中,你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掌握和体会火属性的微妙之处。” 想到这里,方均对自己在湖里的能力评估更保守了一些。 他刻意放缓速度,握紧赤焱剑,更细致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往前下方游了一小会儿,方均就感到有一股杀气从他的右方向他袭来。 他警惕心大起,朝向右方看去,一条三尺长的尖嘴扁鱼向他咬来。 这条尖嘴扁鱼后面还跟着一条体长只有它一半的小型尖嘴扁鱼。 “杀人鳐?” 方均立刻想起了地图上标明的一种湖中生物,跟眼前这条鱼似乎对得上。 根据《灵兽全鉴》中的描述,杀人鳐,成年个体的身长为三尺到四尺余,最高修为可成长到炼气六层顶峰。 这种灵兽一般是以一个家庭的形式出现,一个杀人鳐的家庭为三到五只,擅长团体合作打伏击战。 等等! 方均想到这里,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隐晦的灵力波动,立刻身形一动。 果然,他刚闪过,就发现自己刚才的位置,有一条近四尺长的尖嘴扁鱼扑了个空。 他在水中都惊出了汗。这要是被咬实了,怎么也得受不小的伤,甚至少一条胳膊也说不定。 这两只大的杀人鳐应该是一对夫妻,那只小的应该是它俩的孩子。 方均决定用火炎术对付这两只成年杀人鳐。 他在水中激发火球,发现难度比在陆地上增加一倍不止。 不过他还是用赤焱剑激发了一个中型火球,向距离他最近、也是刚才背后袭击他的那只近四尺长的杀人鳐发射过去。 等火球发过去后,他有些愣住了,火球发射的速度,恐怕是平日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火球的大小从发射开始,越往前,就变得越小。 显然,火球在水中不断被周围的水属性克制消耗。 那只杀人鳐自然是很轻易地躲了过去,又龇牙咧嘴地向他冲来。 方均发现,在水中,自己被围攻的情况下,使用火球术击杀灵兽,不太现实。 于是他瞅准机会,发动困御钟,先困住了那只最大的杀人鳐。 困御钟依然是用火灵力驱动的,所以正如方均所料,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不过,困御钟还是成功罩住了那只杀人鳐。 杀人鳐毕竟灵智不高,无法理解困御钟这种犀利的极品法器。 困住那只杀人鳐之后,方均立刻对困御钟输入火属性灵力,困御钟对里面的杀人鳐进行声波攻击。 那只杀人鳐,在困御钟里面痛苦挣扎,但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先前那一大一小两只杀人鳐见方均困住了那只近四尺长的杀人鳐,立刻向方均咬来。 方均早就计算到了这一刻,手中赤焱剑左右挥舞两下,荡开那一大一小两只杀人鳐。 虽然逼得那两只杀人鳐暂时远离了他,可是他发现没有得到预期的后果。 显然,这里的水环境使得他的火属性灵力大大受到压制,他知道,但还没有习惯。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习惯。 接着他多费了一些精力和灵力,才达到挥剑之前的预期目标。 那条近四尺长的杀人鳐被困在困御钟下,不足为虑。 所以,方均便大胆地以另外两条杀人鳐为磨练石,来调整自己,以习惯在被压制的环境同敌人作战。 等一人两鳐战斗了一盏茶功夫,方均已经大体上习惯了在水中战斗,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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