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愕然,说道:“我们不是还没点餐吗?怎么她就走了?” 赵宇和风宇西对视一眼,都笑了。 风宇西笑道:“方师弟,你对着桌面注入灵力试试?” 方均照做,桌面立刻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四个大字:今日菜单。 此时桌面成了一个菜单! “对着想吃的菜名点一下,菜名呈亮色,就表示你点了这个菜。再点一下,菜名重新呈暗色,表示取消了点这个菜。” 方均试了试,跟风宇西说的一样。 里面的菜名繁多,比如清蒸天炎鸟、红烧炎龙狮、甜贝星灵菜、紫丹参汤…… 方均手指着菜名,一个一个地看。当他看到一个菜名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不自然地抬头朝风宇西看去。 风宇西看着方均的眼光,先是一愣,又看到方均指的菜名,会意地笑了起来。 方均指的那个菜名正是“香辣金睛豹”。 赵宇也看出了两人的表情有些古怪,问道:“你们……” 方均解释道:“我和风师兄一两年前一起杀过一只金睛豹,不想原来这种灵兽也是灵食的材料。” 赵宇听到后笑了笑:“这不奇怪,所谓‘灵食’自然与世俗界的那些五谷杂粮和普通野兽有所区别。我们今天猎杀的青阳铠甲鳄的肉有时也会在菜单之上。” “听赵师兄这么说,似乎这里每天的菜单都有所区别?” “那是当然,就拿青阳铠甲鳄来说,如果每天都吃这种,那么有多少也得吃没了。这里的灵兽食材主要来自于不限种类的收购。” “也就是说,看收购到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当然。不过,据说,这里的食材除了小部分是收购的之外,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另外来源。” “对了,这里的‘一阶二灵石’、‘二阶二十灵石’是什么意思?” “‘一阶’就是炼气期食用的灵食,‘二阶’是筑基期食用的灵食。这里的菜统一按品阶计算价钱。” “所以‘一阶灵食’的价格统一是两块灵石,‘二阶灵食’的价格统一是二十块灵石?” “不错。” “这价格……似乎不便宜啊。”方均吃了一惊。 要知道,他现在是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一个月也只能从宗门那里领到四块灵石。 “所以外门弟子很少有来这里消费的,你看这里的炼气修士大多数都是内门的。我一共也没来几次。”赵宇摊了摊手。 三人商量了一下,点了三菜一汤:清蒸白龙鱼、红烧焖鳄筒、盐焗乌凤鸡以及紫丹参汤。 “点好了菜,按最下面的确认提交就行了。他们这里的空灵米,也就是类似世俗界的大米饭,都是白送的。”赵宇解释道。 就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方均看到二楼上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竟然是他认识的。 那三个人分别是不久之前还和他们争过青阳铠甲鳄的路小飞、曾诚,以及和他、风宇西一起围猎过金睛豹的吴垠月。 至于最后他不认识的一人,是一名年约十六岁的少年。他长相英俊,但给人一种阴柔之感。 路小飞上二楼时正好跟对面的方均对视了一眼。 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对着吴垠月说道: “我和曾师弟遇到了一个熟人。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曾师弟,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曾诚此时也是看到了正在对着这边笑的方均,脸色微微一变,跟在路小飞的身后,向方均所在的方向走去。 吴垠月此时也看到了方均和风宇西两人,感觉有些眼熟,想了想,终于记起来围猎金睛豹的事情。 她看着方均炼气四层的修为,不由露出了讶色。 她身边那位阴柔英俊少年看到了她的惊讶,问道:“吴师妹,你也认识他们?” 吴垠月摇了摇头道:“不能算是认识吧。一两年前一起做过一个任务,但我连他俩的名字都不知道。” 风宇西也看到了吴垠月,眼睛一亮,露出笑容。 可他看到她并没有跟着路小飞一起过来,略感失望。 方均看到路小飞和曾诚两人向他走过来,于是站了起来,喊道:“路师兄!曾师兄!” 赵宇看到路小飞走了过来,并且方均又站了起来,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到风宇西似乎走神了,坐着没动,就扯了扯风宇西。 风宇西这时才回过神来,也站了起来。 路小飞笑着走了过来,没有理会风宇西和赵宇,直接对方均说道: “没想到没分开多久,又在这里看到了方师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方均说道:“要不挤一挤,我们一起吃。这顿我请客。” 方均继承了舅舅牛兴荣的一些性格,比较喜欢结交朋友。 路小飞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心领了,下次吧。我们好几个人一起来的。我看到你,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我们先去三楼了,下次见。” 方均听了,笑着跟路小飞点了点头,目送他和曾诚回去了。 路小飞回到楼梯口,看到吴垠月还看着方均那边,奇怪问道: “吴师妹,莫非你也认识他们?” “嗯,以前确实跟他们打过交道。那两人都是伪灵根,一两年前,他俩还在见习馆,一个炼气二层顶峰,一个炼气一层。” “什么,伪灵根?一两年之前他们还在见习馆,一个炼气一层,一个炼气二层顶峰?” 路小飞和曾诚对视了一眼,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青阳门的弟子招收大典是五年一次,上一次是五年前。 今年七月,青阳门新一届的弟子招收大典即将到来。 这两位一两年之前还在见习馆,就意味着他们三年都突破不了炼气四层。 其中一个还是炼气一层,搞了三年才是炼气一层,然后又过了一两年,竟然突飞猛进,进入了炼气四层。 这个事实,对于这几位直接凭借灵根资质进入内门的少年少女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路小飞眉头一皱,对吴垠月说道:“吴师妹,你确认?” “当然,我前年十月,还和他们一起围猎过一只炼气三层顶峰的金睛豹。现在是三月,才过去一年五个月,怎么可能认错?” 路小飞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好像受骗了一般,心里一阵不爽。 他转头对曾诚说道:“过些时候你有空了,去见习馆查一下那两位,特别是那位叫方均的情况。” 曾诚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这些时候忙完手头的事,就去查他们的资料。” “走吧,我们先上三楼,吃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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