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均在食堂看到风宇西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因为此时他眼中的风宇西,似乎身上被一层极淡极薄的白光包裹着,真的有如神话故事中的神仙中人。 而风宇西看方均的眼神则是震惊。 “你……已经是炼气一层了?” “侥幸。” “你修炼不到两个月就进入了炼气一层,我可是用了三、四个月啊!” 风宇西虽然也为方均高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 这也难怪。 虽然他俩都是杂灵根,但风宇西的四灵根,还是要比方均的五灵根强那么一丢丢的。 资质比自己还差的人,修炼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纵然风宇西心态不错,可一时之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然而风宇西不知道的是,方均从小就被父亲培养和打磨了心性。 他那种心无旁骛、认真专一的行事习惯,即使是修炼多年的普通炼气修士也很难具备。 …… 讲仙室。 今天只有方均一个人来讲仙室。 风宇西并不总是来讲仙室,有修炼问题时才会来询问郑师兄。 当郑增出现的时候,方均发现郑增跟风宇西一样,全身被一层极淡的白光包裹着。biqubao.com 只不过,郑增身上的那层白光虽然也极薄,但比风宇西的要明显厚一些。 郑增看到方均,也是微微震惊: “方师弟……你……你已经是炼气一层了?” 方均回道:“郑师兄,昨晚我侥幸成功。” 方均可是五灵根,竟然只用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进入了炼气一层? 这个可是超出了郑增的预期。 不过,郑增也知道方均修炼颇为努力和拼命。 这么一想,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 “恭喜方师弟,终于成为了一名修士。” 郑增微微一笑,向方均道贺。 “多亏了郑师兄的悉心教导。” 方均由衷地向郑增谢道。 说到这里,方均想到了郑增和风宇西身上白光的厚薄问题,于是问道: “对了,郑师兄。我进入炼气一层之后,就能看到你和风师兄身上有一层很薄的白光,这是怎么回事?” 郑增淡淡一笑,说道: “这就是我们修士与凡人的区别了。我们修士能够感应和吸纳天地灵气,所以能看到修士身上的灵气气象。 “而凡人因为不能像修士那样吸纳灵气,所以他们身上也就没有那层白光了。” 方均继续问道: “我看到郑师兄你和风师兄身上都有一层很薄的白光,但为什么你身上的白光,还是比风师兄身上的白光明显厚一些呢?” “这就是修为的差别了。我是炼气六层,而风师弟是炼气二层。所以我俩的白光厚薄有所差别。” “是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如此?” “当然。不过,如果你比你观察的人的境界低太多,或者对方存心隐瞒,那你就看不出他身上的光。” “如果一个筑基前辈对我隐瞒,我就看不到他身上的白光了?” 听到方均的问话,郑增突然笑了起来,摇头说道: “筑基前辈可不是白光,而是绿光。每个境界的光色是不同的。炼气是白色的,筑基是绿色的,结丹是金色的……” “哦,谢谢郑师兄为师弟解惑。” “嗯。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开始今天的授课吧。”郑增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天给你讲的主要内容是‘法器’和‘禁制’。因为涉及到‘法器’的演示,所以我们这次到室外去讲课。” 说完,郑增走出了讲仙室。 方均立刻起身,跟着郑增来到室外,旁边有几棵树。 “‘法器’是什么?我拿‘烈阳刀’给你们演示一遍……” 郑增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中等长度的柳叶形状的赤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接着他手一翻,那柳叶形状的赤刀飞向天空,接着对着一棵树飞去,一节树枝瞬间被砍断,掉落地上。 然后那柄烈阳刀又回到了郑增的手中。 方均问道:“郑师兄,‘法器’和世俗界的‘武器’是不是差不多?” 郑增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正准备跟你说其中的差别。” 武器,无论多么厉害,是靠人力或者其它物理力量操控并发挥作用的。 而法器,则是通过神念与灵力操控使用的。 这与世俗界的“武器”有着本质的区别。 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一个修士,累到连一根普通的小刀都拿不起的情况下,只要体内有些许神念和灵力,依然能够轻松操作一个重逾千钧的法器重创甚至杀死敌人。 所以法器只能由能够使用灵力并拥有神念的修士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法器勉强能够当作武器使用,而武器却无法当作法器使用。 “郑师兄,神念是什么意思?” “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周围。” 方均照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周围大约一尺之内的景象。 他觉得好像自己身体内有另外一双眼睛似的,而且不光是能看到前面的,还能看到左面、右面和后面的。 郑增看到方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笑了笑:“现在懂了吧?” “好神奇!” 郑增笑了笑,继续讲武器、法器之间的区别。 武器之所以不能当法器使用,它与法器在材质上的不同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武器没有法器上特有的“禁制”。 方均听到这里,不由疑惑道:“禁制是什么?” “禁制,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灵力封印。当不同属性的灵力以不同数量、不同方式、不同形态、不同组合封印之时,会产生各种不可思议的作用。” “不可思议的作用?”方均问道。 “比如增强法器的攻击力、防御力、速度,或者禁锢力等。” 方均听到“禁锢力”这个词,突然想起了在云台寺期间,他和谭德凌、慕水欣等人被“五行噬灵阵”困住的事,于是问道: “这么说,阵法也是禁制了?比如那种困人的阵法。” “不错,所有阵法都是禁制在起作用。”郑增觉得好像跑题了,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回到法器上。可以说,有无禁制,是法器和武器的本质区别。” “那岂不是说,如果给‘武器’加上‘禁制’,岂不是可以将‘武器’变为‘法器’?” “方师弟,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不过仔细想想,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至少理论上是可能的。” “郑师兄的意思是,实际操作很难?” “禁制一般是法器在炼制期间还没成型之前刻入的,并不是想什么时候刻入就能刻入的。法器一旦成型,再修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岂不是说,法器的禁制还跟炼器有关?那法器的禁制岂不是都是炼器师下的。” “聪明。对各种禁制的掌握,是炼器师的核心能力之一。当然,炼丹师也是同样如此。” 方均点了点头,记下了郑增的话。 郑增继续说道: “那么,‘法器’到底是什么呢?从广义上说,修士能通过灵力操纵的道具都可称为法器。 “筑基境界才能够使用的灵器、结丹境界才能够使用的法宝、元婴境界才能够使用的灵宝,都是法器。 “甚至你的身份令牌,也是法器,虽然它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的能力。” 方均心中一动,问道:“郑师兄,你刚才说‘从广义上讲’,那就是说还有‘从狭义上讲’咯?” “下面我正要讲。”郑增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刚才说过灵器、法宝和灵宝,加上法器。你留意我下面说的这几个概念的区别。 “当修士进阶之后,体内的法力、神识等都会大涨,那么他就不会满足于原有的法器,而会想办法配备更适合自己的更厉害的法器。 “所以,筑基修士所使用的法器就有了一个专门的名称:灵器。对应地,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所使用的法器就是法宝和灵宝。 “在这样的情况下,‘狭义上的法器’就是指其它高境界修士不屑使用,只有炼气修士不得不使用的那部分‘广义上的法器’。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炼气修士并没有脱离肉眼凡胎,所以不能直接施放法术,而只能借助法器施放。 “只有达到筑基或更高境界之后,才能做到不依赖法器直接施放法术。” 方均想了想,好像有点理解了,问道: “能不能这样比喻,‘狭义上的法器’就是灵器、法宝、灵宝等的低配版,炼气修士专用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郑增听到方均的这个解释,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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