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增看到方均和风宇西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 “我这样说吧。打个比方,你现在是五灵根,另外有一个人是金属性的天灵根。 “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优劣对比很明显。 “但你可知道,在某些情况下,你们的优劣可能存在逆转的情况?” 这话一出,不但方均瞪大了眼睛,连一直没说话的风宇西也坐不住了,后者不由开口问道: “郑师兄,天灵根和异灵根对比其它灵根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这在修仙界是人尽皆知的公理,更何况对比对象是方师弟这种灵根中最次的五灵根修士呢? “虽然我不想打击方师弟……和我自己,但事实就是,我们在哪种情况下,都不可能比那个金属性的天灵根更有优势吧?” 郑增笑容不变,继续说道: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以前的一个师兄跟我说的。 “我最开始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想法,但当那位师兄说了一种情况后,我就明白了。” “什么情况?”方均和风宇西几乎同时发问道。 “你是五灵根,固然修行速度缓慢,但如果你想学习炼丹,起码具备这个可能。 “你没有想过,如果那位金属性天灵根修士的梦想就是成为炼丹师,那会是什么情况?” 刚才郑增说过,火灵根修士在炼丹和炼器等方面,有着其它灵根修士难以企及的优势。 杂灵根修士固然吸收灵气的速度慢,但具备火灵根呀。 金属性天灵根修士虽然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但缺乏火灵根,可是铁一般的事实! 一个有火灵根,一个没有火灵根,这可是是实实在在的差别! 方均和风宇西听明白郑增的话之后,不由惊呆了。 是啊,这不就是优劣逆转吗? 郑增见两人想明白了,于是趁机勉励两人: “所以,即使你们只是杂灵根天赋,也不要觉得一无是处。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在某些情况下或许你们有着那些绝世天才们所不具备的优势。 “况且,修仙界各种奇珍异宝、奇技秘法、灵丹妙药都是层出不穷,你们未必就不能解决灵根劣势的问题。” 方均闻言,心中先是一震,接着又是一暖,郑重对郑增说道: “谢谢郑师兄的勉励。师弟记住了今天的教导!” 风宇西也是望着郑增,目露感激之色。 郑增微笑着问道: “回到你刚才提出的问题上。具体该选择哪种属性,你现在心中有答案了吗?” 方均抬头挺胸: “我明白了。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再对比各个属性的优劣,从中选取两者结合起来最好的那一个。” 郑增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兴趣爱好也是你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 “比如你喜欢斗法,可以选择主杀伐的金属性。 “如果你希望自己比同阶修士法力更悠长,没有比水属性更好的选择。 “如果你想炼丹,毫无疑问,火属性是你的最佳选择。 “选择哪个属性修炼是大多数修士入门时最大的一件事,仓促不得。 “你才刚来,最后好好思考几天再做决定。” 郑增顿了顿,看了一下外面,又说道: “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讲课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郑增就向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他好像记起很重要的事,又回过头,对方均说道: “还有一点,方师弟要牢记。无论你选择哪一种属性,就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千万不能出现一种属性没炼好,中途又换另外一种属性重新修炼的情况。至少筑基之前这是禁忌。 “有时选择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郑增这次说完后就真的走了。 讲仙室里只剩下方均和风宇西两人。 方均还在想着郑增说的最后一句话:“有时选择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这时风宇西说道:“现在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吧?” 方均欣然同意。 …… 在食堂里,方均又看到好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精美菜式:菠萝咕噜豆腐、金蒜葱花蒸蝴蝶鱼、黑椒什菌牛肉丁、美果酱爆鲜虾仁、竹笙瑶柱燕液羹等等。 他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个胃。 风宇西看到方均馋鬼的样子感到好笑,但自然不会去说什么。 吃完后,方均摸着有些圆的肚子,接着又打包带走了一只脆皮生烧鸭,准备带回去给花崽吃。 风宇西不明就里,以为他回去后还要吃,不由暗暗摇头。 “你在修行之外,做什么杂务?”他问方均。 按照宗门规定,见习馆的新弟子在修行之外,还要做一些琐碎的杂务,必须选择其中一种。 方均告诉风宇西:“张士复师兄要求我每天下午去炼丹室。” 风宇西吐了吐舌头,说道: “张士复师兄可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不过他倒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实挺好的。或许你以后可以跟着他学学炼丹。” 方均微微一笑,心道早就看出来张师兄的为人了,又问风宇西: “你呢?选择的是哪种杂务?” 风宇西说道:“我的是看护药园子。药园子就在见习广场西边的一个山坳里。” 方均知道,见习广场就是朱大常第一次带他来见习馆时看到的那个很大的广场。 风宇西还邀请方均有空去他看护的药园子里看看,方均答应了。 方均回到住舍,唤出花崽,把打包带回来的那只还热乎着的脆皮生烧鸭给它吃了。 …… 中午刚过,方均如约来到张士复的炼丹室。 方均进了大门,对着那堵黑色的墙中间的门,学着上次朱大常那样,敲了三声。 幸运的是,这次方均几乎没有等待,门很快就开了。 “进来吧。”张士复说道。 方均跟着张师兄走进了炼丹室。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炼丹室的地面、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门外看到的黑色石头砌成的。 炼丹室跟普通屋子差不多,是方形结构。 屋子的面积不算小,边长大约是三、四丈的样子。 炼丹室除了黑色石头的内饰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中央的四个圆形的墩台。 每个圆墩的规格、构造等看起来完全一样,直径大约三尺。 圆墩与圆墩之间有一定的空间间隔,足以容纳同时两个人走过。 四个圆墩之间有一个方形石台,上面放了一些药草、丹炉之类的东西。 方均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一个圆墩。 他感觉圆墩如果做成吃饭的桌子,和他在归龙客栈吃饭的那个圆桌差不多大。 圆墩的中央是空心的,往下凹进去一定的空间,有四段黑色金属丝托着一个金属网。 方均仔细地观察着黑色金属丝,很快就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他注意到,黑色金属丝竟然不是实心的,而是空心的,而且它们共同对着金属网的中心。 他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张师兄,眼神里满是疑问。 张师兄一直没有说话,任凭方均仔细观察,这时才终于开口了: “看来你观察得挺仔细呀。不错,这四根黑色金属丝其实是金属管。炼丹需要的地火就是靠它们提供的。 “这个圆墩呢,名叫炼丹台。丹炉放在炼丹台的中央金属网上,依靠那四根黑色金属管供火,然后就能炼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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