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叔你也太心急了,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方均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林力的命脉,故意语气一缓,吊着对方的胃口。 “呵呵,方小友也别怪林叔我唐突,只是等待揭秘的时刻实在不好受,这你能理解吧?好了,你说吧,我再不插嘴了。” 说着林力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好像真的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好吧,其实当时我射箭是真的,当时你们也看到了。” 方均依然吊着胃口,想着为赵若岚逃跑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林力听得有些着急,刚准备想催促着他尽快说出重点时,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不再插嘴的话,于是硬生生忍住了,假装耐心在听。 方均见林力果然耐着性子在听,也不好过于拖拉,于是又继续说道: “不过当时除了箭之外——”方均又在这里顿住了。 林力听得火气直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砍方均几刀,但还是忍住没有出声,假装沉着地点了点头。 方均见林力不上当,一副等他说完的样子。 这老狐狸不好对付呀。 “我还用了一种灵……力……”方均一边想着一边编,准备说“灵性”的,但一开口,觉得应该说“灵力”才更符合逻辑。 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林力的表情变化,敏锐地捕捉到,当他说“灵力”这个词时,林力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甚至全身都震了一下。 【这小子果然跟仙师手段有关,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灵力”这种世俗界根本没有的力量。】林力思索着。 而方均则想着,【看来自己的思路是对的。对,就这样编下去。】 方均继续一边编一边说道:“用灵力破除了赤音狼的强大防御力……” 如果说,刚才方均说的那个术语“灵力”让林力心中震动的话,那么,方均说的这句话直接让林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我之前的设想是完全正确的,不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林力思考着。 他证实了自己之前思考方向的正确性,于是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插嘴道: “那你是如何获得灵力的呢?” 这句话一下子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一下就把方均给搞懵了,我这不是还在编吗? “这……这……我……借助了……一个工具。”方均一边费力地编着一边慢吞吞地说话来争取编的时间。 “什么工具?”林力狂喜道。 方均不会想到,这个回答正在林力的思路上。他依然在努力地编造“故事”: “以前我有一次去赤音山时,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宝物。我用那个宝物……发射灵力……” 方均说到这里,突然自己心里一咯噔: 【糟糕!我这话不是让他对我生出警惕之心吗?林力是不是马上要对我动手,以免我用这个宝物攻击他?】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同时仔细观察着林力的一举一动和表情。 林力此时在幻想那个宝物真实存在的场景,并没有考虑到谁用这个宝物的问题。 “什么宝物?是不是一把剑?”林力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了。 “哦,是……那把剑好像有点……” 方均竭力地编造着他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物。 “是不是有点短?长度只有一般长剑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林力愈发激动起来。 方均故意露出了诧异甚至惊恐的表情: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我当时杀死赤音狼的时候你在场?” 林力此时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深呼吸了两下,特意放缓语速,笑了笑,说道: “哦,方小友不要紧张。我不会做那种偷窥的事。刚才我说那话,只是为了引导你说出真相的。” “没……没问题。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均有些云里雾里,害怕自己一个不慎露馅了,只好以攻代守,以一个狐疑的表情,主动询问林力。 “你说的那把飞剑,在一位武林前辈的游历手札里有记载。” 方均听到“飞剑”,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但也暗暗记下来了,免得后面出了漏洞。 接着林力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忽生警惕之心,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陌刀。 方均一直对林力察言观色,此刻看到他的表现,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于是特意举了举双手,故作轻松道: “那把飞剑此时当然不在我身上。否则,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地跟我说话吗?” 他说话特意用了刚才听到的“飞剑”。 林力看了看,的确觉得他身上没地方藏那把飞剑,稍稍心安。 “你是怎么得到那把飞剑的?”林力觉得自己又是一切尽在掌握,恢复了心境,继续逼问道。 “在寒泮潭找到的。” 林力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他曾和水叔、浅浅一起去过寒泮潭这个赤音山的禁忌之地。 “寒泮潭!果然!”林力一听到方均的话,再度震惊,心中所想立即脱口而出! 方均一怔,【那些话我只是随口编造的。难道真有那把飞剑宝物,而且也真的在寒泮潭?】 林力想要干掉自己很容易,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大时间精力和自己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林力手上有一本某位武林前辈的游历手札。手札里记载着,寒泮潭有一把飞剑宝物。 方均又想起了寒泮潭里发生的事: 水叔在那里捡到了一个神奇的未名锣,能够震慑赤音狼这种凶猛野兽; 花崽说寒泮潭里有可怕的东西在沉睡; 花崽从寒泮潭里捞到了一个银色戒指和一个黑色手环,银色戒指目前作用不明,但黑色手环里有神奇的三趾小白鼠,花崽也能钻进里面; 普通人靠近寒泮潭直接见阎王,而浅浅明显身患一种炎毒,似乎只有寒泮潭里的极冰寒水才能压制; 现在,林力说有一位前辈的手札里记载寒泮潭有一把飞剑宝物…… 种种迹象表明,寒泮潭藏着惊人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28/68785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