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仙师的世界,和我们凡人的世界,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崔大龙见方均言辞很是恳切,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成为仙师有三种途径。” “哪三种?”方均的眼睛更亮了,急促地问道,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前面那句“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biqubao.com 崔大龙微微摇头,有些后悔说出仙师的事来,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第一,遇到仙师收徒,通过了他们的测试,就能成为仙师的徒弟。 “第二,加入修仙门派的附属世家。修仙门派会定期到附属世家选拔其中的优秀者收到门派之内。 “仙师,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修仙者。‘仙师’只是我们凡人对他们的称呼。所谓修仙门派,自然就是由仙师组成的门派。 “第三,修仙门派会派发一些特殊令牌给做了大贡献的人,这些人的后辈,可以凭借特殊令牌,无条件进入修仙门派。 “而且,成为仙师的年龄一般要求不超过十二岁,优秀者看情况可以放宽至十五岁到十八岁。 ”不过,据说再优秀也不能超过十八岁。” 万发友听到此处,想着自己今年已经三十好几了,脸色一暗,心中满是沮丧。 崔大龙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为什么我刚才说‘小均还有那么一丝机会成为仙师。至于我们这些老人,就别指望了’这句话吧?” 无论对于方均来说,还是对于万发友、牛兴荣、崔大龙等人来说,就算没有年龄限制,成为仙师的三种途径,无一是他们能走的。 第一,仙师收徒,能去哪里偶遇? 第二,加入修仙门派的附属世家。哪些世家都搞不清楚,如何加入?就算知道是哪些世家,可哪有那么好加入的? 至于第三,特殊令牌更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能想想罢了。 但是,问题在于,方均只是个孩子,还没有养成崔大龙等成年人对事物理性判断的习惯。 他所理解的“一丝机会”,只看到了“有机会”的一面,却选择性忽略了“机会很小”的另一面。 于是,他很容易就憧憬在对自己未来成为仙师的想象当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牛兴荣看到方均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他那过于乐观的想法;但也只是暗自叹息,并没有去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崔大龙为人圆滑,识大体,眼见连孩子的舅舅都如此,不会傻到去做那个恶人。 万发友没有牛兴荣的顾忌,见识也不如崔大龙,但此时此刻有些心灰意冷,自然也没有心情去说什么。 就这样,一时间马车里陷入了沉寂。 方均想象着仙师生活的种种,突然又想起了花崽和那只三趾小白鼠,想起它们的种种神奇之处。 花崽能从意识层面与人沟通。 而三趾小白鼠只吃紫金藤,不吃五谷杂粮,也不吃动物血肉。 刚才崔伯说过,仙师的世界,和凡人的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难道它们是仙师世界里的动物?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这两只萌宠那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难道紫金藤也是仙师世界用的药材? 想到这里,方均再次开口了: “崔伯,你刚才说仙师世界,与我们凡人世界完全不同。是不是连用的药材都不同?” “不错,凡人世界里的药材,哪怕是像灵芝、人参之类的顶级药材,对于仙师们来说,与凡人世界的普通药材并没有多大区别。” “难道就没有凡人世界和仙师世界都会使用的药材?” “当然有,只是种类极少。我只知道,紫金藤是其中之一。” “什么?仙师也用我们凡人用的紫金藤?” 方均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了,多少有些惊奇。 “没错。紫金藤虽然也在凡人世界使用,但其实使用范围非常有限;反而在仙师世界里,紫金藤用得比较广泛。” “那哪里有紫金藤?”方均终于问到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怎么?你想用这个送给仙师,增加成为仙师的几率?” 崔大龙不免有些好笑,孩子就是孩子,还真是天真啊。 “嘿嘿,就是好奇而已。毕竟我们难得有与仙师的共同之处。”方均笑了笑。 “紫金藤虽然对仙师有用,但并非多么珍贵的药材。不然你在凡人世界里是看不到那些紫金藤的。” “这么说来,很容易就能找到紫金藤?” “紫金藤非常普遍,基本上稍微像样点的山上都有这种药材。只是……” “只是什么?”方均听得都有些着急了。 “只是紫金藤似乎特别喜欢长在一些悬崖峭壁上,仿佛故意为采药人增加难度一般。” 方均陷入了沉思。看来对于自己来说,凭一己之力采摘紫金藤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好在这东西不算珍贵,药店肯定有卖的。看来自己以后要多打猎挣钱了,不然两只萌宠都要跟着自己遭罪了。 接着大家好像商量好了一样,没人再说话了。 方均又把目光投向窗外“运动”的风景,崔大龙拿着一个账本在看,万发友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而牛兴荣则闭目养神,只是手里还握着猎刀的刀柄。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忽然,听到外面车夫大喝一声,然后马车来了个右向急转弯。 方均坐在最右边靠车窗的位置,左边是空的,被惯性一带,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就要向左倒下去。 方均心里一惊,反应了过来,可再想抓住窗沿,已经迟了。 牛兴荣最先反应过来,空着的一只手瞬间就抓住了座位上的把手,然后几乎本能地朝方均望去。 就在方均即将倒下去的时候,牛兴荣的身体急速前倾,同时伸出左臂,挡住了方均即将摔倒的身体。 坐在左边的万发友也被狠狠地摔在车厢左壁,幸运的是,距离得足够近,所以完全没有损伤。 崔大龙也是很快用左手就抓住了座位上的把手,接着立刻朝方均望去,刚好看到牛兴荣扶住方均的一幕,不由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呼气,立刻听到车外一声巨响,马车几乎同时紧急一顿,好像有一股向前的力量将车里的几人往前抛去。 崔大龙和牛兴荣都还没来得及松开把手,所以立刻稳住了。 方均往前甩的瞬间,牛兴荣迅速将他的一只手拉住,所以很快稳住了。 可万发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刚才万发友是近距离摔在车厢左壁上,毫无损伤,一时也放松了警惕。 现在马车突然一顿,他整个人几乎贴着车厢左壁往前甩,脑门结实地砸在了车厢前壁,顿时出血了。 然后马车完全停下来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粗犷的叫喊声:“呜呜……我的小牛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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