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赶紧打开布包,花崽果然躺在里面。 花崽叫了几声,告诉方均自己刚才到寒泮潭底的发现。 它身上却没有半滴水,仿佛根本没有出去过一般。 它的来历颇为不寻常。 方均没想到,它不但不惧严寒,甚至直接下到寒泮潭中。 “你下到寒泮潭里面了?潭里有可怕的东西?还有宝物?” 如果连它都觉得寒泮潭里的那个东西可怕…… “那水叔和浅浅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方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想着向水叔大声提醒。 可花崽又对着方均“嗷嗷”叫了两声,方均这才镇定下来。 “你说潭里那个可怕的东西在潭底沉睡,而且就算打它也不容易让它醒过来?” 得知水叔和浅浅现在很安全,方均放下心来。 不过很快,他又起了另外的心思。 “你刚才说,那潭里有宝物?有没有弄到手?” 花崽点点头,又对着他“咿咿啊啊”起来。 “有一个宝物与可怕的东西的沉睡有密切关系。如果取了那个宝物,那个可怕的东西可能会很快醒来?” 方均摇了摇头。 那还是不要了。宝物虽好,可因此要害了水叔和浅浅的话,要来干嘛? “你刚才的言外之意是,里面还有其它的宝贝,不会引发任何恶劣后果的那种?” 方均心念一转,眼睛一亮。 花崽对着方均“嗷嗷”两声,点了点头。 方均心中大喜:“还真有宝贝呀。是什么?” “咿咿啊啊。”biqubao.com “一个黑色手环和一个银色戒指?就这?没有其它的吗?比如金银珠宝什么的?” “嗷嗷呜呜。” “别鄙视了,小家伙,人间的法则你不懂。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把手环和戒指给我看看。” 花崽眯了眯眼睛,一副嫌弃的样子,但还是侧了侧身子,一只黑色的手环和一只银色的戒指出现在它的腹下了。 “这手环黑不溜秋的,材质和做工也太粗糙了,卖相不行啊。这恐怕卖不了几文。咦?这银色戒指倒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搞不好能值一贯铜钱呢!” 一贯铜钱就是1000铜钱,或者1000文。 方均左手拿着黑色手环,右手拿着戒指,一边仔细查看,一边自言自语地盘算着。 花崽虽然听不懂铜钱、几贯钱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大致弄懂方均的意思是把黑色手环和白色戒指交换出去。 它小爪一挥,精准地从方均手中夺去了一环一戒,接着整个身体趴在布袋里,将那两样宝贝压在自己身下,然后不满地对着方均叫着:“嗷嗷!” “我知道这两个宝贝是靠你才弄来的,可要不是我带你来寒泮潭。哪怕你再厉害也得不到这两样宝贝是不?起码这两个宝贝,我们一人一个,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花崽不为所动,瞅都不瞅他一眼,表现得十分傲娇。 “喂,别这样啊。宝贝不拿去卖钱,我怎么养你啊。我又不能天天来赤音山打猎给你好吃的。” 花崽依然不为所动。 方均看到这种情况,一边把手伸进布袋里,轻轻地抚摸着花崽毛茸茸的头部和背部,一边说着讨好的话: “这样,我不卖这些宝贝了。我们留着这些宝贝自己用,好不好?” 花崽的身体慢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 方均大喜,知道花崽的情绪好了起来。 果然,黑色手环和银色戒指再次出现在方均的视线里。 花崽还用可爱的小爪子拿着黑色手环和银色戒指来回查看。 忽然,它的眼睛一亮,对着方均“咿咿啊啊”起来。 方均听得一惊:“什么?你能进入到黑色手环之内?这不可能!” 花崽起身,打了个哈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咿咿”地表示给方均做示范。 然后下一刻,花崽果然不见了。 只剩下那个黑色手环和另外的银色戒指安静地躺在布袋里。 方均第一反应不是拿起黑色手环查看,而是立刻查看周围,看有没有花崽的身影。 结果他查看了好几圈,都一无所获。 等他再次转向小木屋的方向时,看到水叔和浅浅父女刚出了小木屋,正向他走来。 看到浅浅恢复了正常,方均暂时顾不上其它,高兴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浅浅看到了方均向她挥手,也高兴地挥手回应。 此时方均认为花崽没有骗他,真的能钻进黑色手环里,于是安心等待水叔和浅浅,准备离开这里。 这里实在太过阴冷,再待下去,他还真有些受不了。 就在他等待水叔父女的时候,突然想到,花崽如果从黑色手环里出来,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水叔和浅浅眼前? 一想到这里,他打开布包,也不管是否有用,对着黑色手环说道: “花崽,不要让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知道吗?” 黑色手环并没有任何回应。 方均这时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黑色手环旁边的银色戒指,刚想拿出仔细查看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他立刻放弃了此刻查看银色戒指的念头,把布袋盖上,望向水叔父女。 水叔带着浅浅走了过来,“天色不早了,路程还有点远。我们得快些回去!” …… 好大半天,方均与水叔、浅浅终于来到了几个小时之前水叔父女与那几只赤音狼对峙的地方。 那两只赤音狼的尸身还在,方均与水叔各自分了一只。 这没有任何分歧,因为他俩各自杀死了一只赤音狼。 水叔很是高兴。 虽然他这次进赤音山的目的完全不是为了打猎,但意外得到一只赤音狼,绝对是令人兴奋的。 要知道,赤音狼价值极高,甚至还在老虎之上。关键是就算有心,平日也极难猎捕到赤音狼。 今天以前的赤音狼只会出现在赤音山内围,而内围本身就是充满危险的地方。 去内围的猎人,一般情况下,是会不明智到在面临种种其它巨大危险的同时,还想着主动去猎杀足够危险的赤音狼。 而且,赤音狼一般情况下都是成群结队的,很少有落单的。 再厉害的猎人,遇到成群结队的赤音狼,能不能逃出生天都完全靠运气,更不谈去主动猎杀这些危险的野兽了。 看着自己亲手射杀的赤音狼,方均更是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这只赤音狼绝对是他自打猎以来最大的收获,没有之一。 而且如果不是这次特殊情况,他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射杀一只赤音狼。 事实上,如果是他单独遇上哪怕一只落单的赤音狼,也不会是它的对手,只会想着怎么逃离保命,绝对不会想着怎么猎杀它。 至于怎么托运,赤音山的猎人都是用组装的简易轮车操作的。一个铁板加上四个轮子组装起来,加上用具有弹性的绳子固定,足够拖运各种大小猎物。 赤音狼这样的猎物自然也不例外。 等水叔和方均用简易小车拖着赤音狼来到山墙内径的旁边时,正好看到五位全副武装的猎人从山墙内径里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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