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跪在地上,路月也没有去扶他,让他起来的意思,孙二钱三也一同跪下了。 唯有李四悠哉悠哉地在一边看热闹。 路月重新坐回椅子,看着面前三个贵的笔直的中年男人。 “既然这么愿意跪,那就跪着吧,看看等一下是不是头都要磕地上才行。” “李一,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一切,除了孙二钱三两位长老以外,没有人知道。” 李一跪在地上没有言语。 众盟内成员凑近,他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月:“陈度背后是卫本,卫本背后是你吧,什么联盟内乱,不过是想稳定权利故意引起的罢了。” “那些被张灼指出来的人,你那么维护他们,是因为他们在暗中为你做了很多事,只不过没有触犯盟规杀害同盟,但有没有杀害他人,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路月突然这样说,众盟员是不信的,可他们转念一想,如果是假的,路月已经是盟主了,没有必要污蔑一个元老。 李一浅浅抬起眼皮看向路月,笑问:“你有证据吗?” “盟主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证据呢?” 路月冷哼一声,“李一,你怕是忘了这已经不是你代管联盟的时候了,我是盟主,我说的话不需要证据。” 当然,路月也就是这样说说罢了,要给众盟员一个交代,还是要提供证据的。 “不过你想要证据的话,也可以。” “加吉安。” “是,大嫂。”加吉安秒懂,在一个手下手中接过一厚摞纸张。 加吉安猛然一挥,所有纸张被他扔了出去,天女散花一样散落空中。 盟员中有人捡起一张已经掉落在地的纸,越看越愣,最后直接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一。 更多的人看到了纸上所写内容,纷纷齐刷刷看向李一。 还有一部分不分老一派和新一派的人被踹到了一边。 李一感觉到视线注视,很疑惑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这时,最后一张纸落在他面前,他低头看去。 越看越震惊,全部看完后,本来跪的好好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路月捡起一张纸,“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 “李元老啊李元老,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当年我母亲去世后,你和其他几位元老一同代管联盟,但大家都还是听你的,那时候,你想成为盟主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你偏要另行他径,招纳新人,扩大黑盟,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偏偏在你的操作下,毁了新一派。” “你想获得所有人支持,成为盟主,只要真心对待每一个人就好了,但你没想到时代在变化,新一派招纳来的成员,你的管教方法对他们无用。” 路月一边折纸,一边继续说道:“你找了卫本,卫本找了陈度,想要控制新一派,就要打进其内部。” “慢慢的,陈度一点点取得大家信任,在你操作下,加上一些人的言语蛊惑,新一派开始推举新盟主,陈度自然而然成为第一人选。” “只不过后来又有新人不断加入,那些不推举陈度,也不关心盟主是谁的人,全部被除掉。” “老一派在近几年死的那几个人,我猜测,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你的秘密吧?” 路月折出来一把纸斧,扔到李一面前。 “太过贪心,最后只能自食其果,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一看着地上的纸斧,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一派和新一派,可能会在此刻握手言和吧! 那些被踹到一边的人,都是李一的狗。 “我为我刚才骂盟主的话道歉,盟主是对的。” “光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来点实际的,跪几个小时就当认错。” “怪不得盟主会说不知道真相就不要瞎比比,否则打脸时会很疼,确实疼。” “认识李元老十多年,真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一下自己当初还说过推选他当盟主的话,真想给自己俩嘴巴。” 天色渐渐暗下,太阳也和大家说了拜拜。 围墙上那一排人皮灯笼闪烁着诡异的青光,在这种环境中,更显阴森。 路月:“李一,你当年若是推举自己为盟主,想必应该没有人会反对吧?” 李一深深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纸斧。 听道路月的话,他沉默了一瞬,而后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推举自己?怎么可能,你母亲去世后那几年,盟内一直不相信,也不选举新的盟主。” “过了几年本以为可以选举盟主,我都已经做好成为盟主的准备了,结果就是代管之权。” “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说没有信物者不配成为盟主,坚信拿着信物出现的人可以是盟主。” “我明明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没有一人得到有关信物的消息,没想到最后竟然出现在你手里。” 加吉安不知道在哪变出来的瓜子,路清梦全部接过,剥了很多瓜子仁出来,她自己一个没吃。 一把瓜子仁递给路月,一口全部进嘴。 好不容易嚼完后,她问道:“老一派应该有很多元老的吧,那些阻挡你的,大部分都被你除掉了吧!” 李一如疯魔般大笑,“哈哈哈哈,是啊,都被我除掉了,谁让他们那么顽固地坚持着要信物。” “调查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的信物,竟然被你带着回到黑盟,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成功了,你却回来了。” “只要内乱最后我出手,将那些不支持的人全部除掉,或者找个借口赶出黑盟,我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成为盟主了。” 路月又吃了一把已经剥好的瓜子仁,有姐姐真好,吃瓜子都不用自己剥。 “哼,黑盟要是最后到你手上,那得是倒了八辈子霉,就你这样的,真以为自己能管理好整个黑盟?” “怎么不可能?代管黑盟这么多年,很多难到极点的事情,都是我解决的,我怎么就管理不好?” 路月笑而不语,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纸。 那意思很明显,要想知道为什么,先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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