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太重,就算路月在船尾向下望去,也根本看不清海面上的情况。 路清梦送来探照灯,向下照去,隐约能看见一个影子。 路月喊道:“大鱼,是你吗?” 下面的巨型影子动了动,似在回应她。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跟来吗?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离开。” 大鱼好像没听见她的喊声一样,晃动着庞大的身子,顺着船侧向前方游去。 路月和路清梦在船上跟随着它,一直来到船头位置。 “大鱼,你要做什么?” 林老听见声音,又拿了两个探照灯过来,这才勉强看清大鱼的身影。 它在船的正前方看着路月,摇动脑袋点了点船只又向后甩了甩头。 它头上包扎着纱布像个帽子,晃来晃去倒有一种烤羊肉串的味道。 路月趴在栏杆上,眼前一亮。 “你是说你可以带我们去蓬仙岛?” 大鱼人性化地点头。 “不行,蓬仙岛太危险了,毒雾是否扩散还不知道,如果岛上还有毒气残留,你会没命的。” 大鱼好像不怕,摇了摇头后,调转身子向着前方游去。 “大鱼,大鱼——” 纵使路月如何呼唤都没有用,大鱼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路月站在船头,担忧地看着那道影子。 倒是路清梦有不一样的见解,对路月说道: “小月,大鱼生活在这片海域,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如果蓬仙岛真的有致命毒雾扩散,大鱼绝对不会带着我们靠近。” “对。”林老也附和道:“或者说,那些毒雾对它没有影响,要不然这么多年它不会安然无恙地生活在这片海域。” 以大鱼的体型来看,最少也有两百岁了,可以说是这片海域的守护神。 想着姐姐和林老的话,好像是这样的。 既然大鱼受着伤也要带他们去蓬仙岛,他们不能辜负了它的心意。 路月转而回到驾驶室,“庆鹤,根据热感应仪开船,跟在大鱼后面行驶。” “是,月小姐。” 路月盯着热感应仪上的那个红点,心中思索万千。 难道这就是天注定吗?雷达、gps都坏了,只有热感应仪还能使用。 大鱼速度不算快,比正常行驶慢了差不多一半。 以这个速度行驶下去的话,差不多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蓬仙岛了。 路月这边解决了麻烦,但秦修泽、桑莫那边就惨了。 他们的船驶入蓬仙岛范围内后,和路月他们遭遇同样的情况,陷入了白茫茫的雾气包围。 没有大鱼的帮助,只能被迫停船。 “秦总,雷达和gps都失灵了,连热感应仪都用不了了。” “什么?”秦修泽不可置信地急匆匆前往驾驶室。 等他来到驾驶室一看,果然如保镖所说。 桑莫还在检查雷达,但结果是一样的。 “妹夫,如何?怎么样?” 桑莫回头看向秦修泽,无奈地摇头。 “不行,找不到原因,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什么东西影响。” “现在雾越来越浓,就怕大雾中有什么东西会袭击我们的船,先让你的人守在船尾,我的人守在船头。” 吩咐下去后,船头船尾两侧都全副武装守满了人。 “我现在比较担心月月她们,这么大的雾,她们该怎么办,要是失去方向或是遇到怪物袭击,她们没带多少人,肯定会很危险。” 何止桑莫这样想,秦修泽也是一样的担心。 两兄弟靠在一起,都在担心着自己心爱的人。 这边两人满心担忧,那边被担心的人儿悠哉游哉靠着船头等登岛呢! 在大鱼带领下,他们离蓬仙岛越来越近,根据计算,应该还有不到一海里。 越靠近蓬仙岛,浓雾也越来越淡,甚至已经可以隐约看见蓬仙岛的影子。 很快,蓬仙岛的样子彻底显现在众人眼中。 岛上和海上好像两个世界,就像中间有一道分界线般。 岛上只有淡淡如烟缥缈如仙的浅雾,但在海上就是浓雾漫漫,视线几米可见。 大鱼停在海岸边,一个海浪冲上来给它推上了沙滩。 不,准确的说是它自己想靠岸,要不然这么大的体型,那么点海浪怎么可能推得动它。 船上的众人皆是很开心,终于到了。 下船前,林老嘱咐道: “十年发展,岛上有什么不得而知,都带好装备,穿好防护服戴好防毒面具,准备登岛。” 路月、路清梦、林老,还有胡邵、李向舟、陈谷、吴钧四位老先生,加上庆鹤、祝桓和六名保镖。 一众人全副武装后登上了蓬仙岛,船上留了两人看守。 路月来到大鱼身边,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鱼的背。 “大鱼,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快回海里吧,若我过几天平安出来,我们有缘再见。” 大鱼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依依不舍地向着海里退去。 路月站在沙滩上挥手和它说再见。 “快回去吧,不要再和别的动物打架了,好好养伤,等我出来后我们再见。” 大鱼仰起脖子呜呜呜吼叫了几声,听起来好像人在哭一样。 在后面的树林中不知是风吹动,还是有东西在林中穿梭,树枝摆动,一棵树上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叫了几声后,大鱼转身沉没在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海面。 可能是它记得路月叮嘱,头上的伤不要沾水吧! 望着大鱼离开后,路月道:“我们也走吧!” 这片沙滩上,是连成排的树林,想要看清蓬仙岛的全貌,可能要穿过这片树林才行。 林齐耀和其他几位老先生凭着记忆,带领大家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距离,找到进入岛内的路。 但因为十年的自由生长,那条路已经长满了杂草,最矮的也有一人高。 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参差不齐比人还高的杂草好像就只有那两三种。 庆鹤、祝桓带领保镖在前方砍草开路,只是这草确实长得又高又壮,砍起来也废了点力气。 路月吐槽,“这草长得,赶上变异了。” 经过保镖们的奋力开路,他们也慢慢的进入林中。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进入树林后,海中的浓雾就以极快的速度散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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