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月感觉身体越发的疲惫,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路清梦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搀扶着她下楼。 “姐,慢点,别让五哥知道,他该担心了。” “好,放心吧,他已经回房间了,不会知道的。” 两人刚下楼到客厅,管家在外面进来,见路月脸色不太好,很是担忧。 “二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没事吧?” 管家也是看着路月长大的,之前她肩上枪伤的事,可给管家心疼坏了。 路月已经难受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路清梦托住路月的身体,解释道: “小月没事,就是刚刚喝多了饮料,现在太撑了,我陪她出去走走。” 既然大小姐这样说了,管家也没有多疑。 “那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出去溜达,早点回来,我先回房间了。” 管家离开后,路月坚持不住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路清梦身上。 路清梦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路月身形纤瘦,路清梦抱着她就像是没有重量般。 姐姐公主抱妹妹来到车库,将她放在副驾驶,驱车离开路家别墅。biqubao.com “小月,你现在什么感觉?” 路月不仅面色惨白,额头还沁出了丝丝薄汗。 她的声音异常虚弱,“姐,我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这种感觉比掉入海中窒息还要难受。 脑子也非常的混乱,无数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嗡嗡嗡的感觉像有无数的苍蝇在耳边缭绕。 心脏一紧一顿,剧烈跳动时就像要跳出胸腔,紧绷时好像丢失了心脏,左胸的位置空了一样。 百般滋味在心中、脑中无限循环。 她是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眼前变成了一片白色,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周围一切都是白色。 可仅存的清醒意识告诉她,现在是夜晚。 她费力抬起手,抓住路清梦的胳膊。 “姐,我好困,头好痛。” 路清梦一手抓着她,一手握着方向盘,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小月,再坚持一下,不要睡,马上到我师父实验室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和路月交谈着,让她不要睡。 “小月?小月?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如果睡了,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了。” 路月声音软软的,非常低,就像是在嗓子眼挤出来的一样。 “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醉美人毒发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不是,才不是呢,不要瞎说,你都已经注射了八方解药了,就差最后一方,怎么可能会毒发呢?肯定不是。” 路清梦用力握着她的手,想用疼痛来让她保持清醒,她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小月,挺住,不许睡,你要是睡了,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路月半眯半睁着眼,瘫靠在坐椅上,额头的虚汗顺着脸颊流下。 她紧咬着自己的舌头,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紧紧握着姐姐的手,手臂都有些颤抖。 “姐,放心,我不睡,我不会睡的,不会的。” 路清梦在超速行驶下,终于到了林齐耀的别墅。 她将路月在车上抱下,一脚踢开了别墅大门。 她高声喊道:“师父,师父,师父?” 林齐耀还在实验室,就听见了徒弟又急又燥的喊声,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就在实验室出来了。 见到徒弟抱着路月进来,路月的脸色白的吓人。 “这是怎么了?快快快,将她放在沙发上。” 路清梦将路月放下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小月突然就吐血了,然后心脏不舒服,脸色也异常的白,还伴有幻觉。” “可能是醉美人毒发了,因为不仅有这些症状,她胸前的毒纹又浮现了。” “可明明第八方解药已经注射了,毒纹也都消失了,万青花一年之内找到就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突然毒发呢?” 她真的要急死了,醉美人一旦毒发,一次比一次严重,如果昏睡后醒来的几率很小。 林齐耀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先是为路月把脉,结果和路清梦把脉时一样,察觉不出什么问题。 “清梦,抽血,化验。” “好。” 路清梦抱起路月跟随师父一同进入实验室,将人放在实验床上后,她去换上实验服,准备抽血。 她准备好针管和采血管,又拿了酒精棉。 “小月,你现在感觉如何?” 路月依旧很是虚弱,声音虚得不像话。 “头痛,心脏疼,会有幻觉。” “你再忍一下,等我师父化验出结果后,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采血管内装满血,路清梦拔下针管,用酒精棉在路月胳膊抽血的地方擦拭了一下。 “你自己按一下。” “好。” 路清梦拿着采血管来找林齐耀,林老已经准备好,可以直接验血了。 她将采血管交给师父,转头看了实验床上躺着的妹妹,满脸担忧。 “师父,你说小月不会真的毒发了吧?” “看这样子,应该是了,但是毒发的诱因是什么,只有验血后才知道,要么是白亭草的问题,要么是段兮的血的问题。” “小兮的血有问题?不是至亲之人的血就行吗?” 林老扶了扶眼镜,“但你别忘了,她虽然是小月的堂妹,可她的血本身就不普通。” 路清梦更是不懂了。 “之前您说,抽取小兮的血,一个月就可以解了小月身上的毒,那如果是小兮的血有问题,用她的血解毒也不现实了。” “差不多。” 路清梦霎时心凉了半截,她还是有大部分希望寄托在小兮身上,用她的血来解小月的毒。 如果是师父说的这种情况,那就只能寻找万青花了。 如今别说万青花了,万青花影子都没找到。 路月躺在实验床上,紧盯着天花板,眼神一时迷离空洞,一时朦胧恍惚。 脑中混乱的记忆越来越交杂相错,无数的苍蝇飞在耳边,眼前的幻觉也越来越重,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后,林老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师父,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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