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下降,呼吸已经完全呼吸不了。 意识也越发模糊。 她好像看见了梦中的场景,梦中救她的人,那张脸越发清晰。 就是桑莫无疑。 只不过稚嫩了很多,是缩小版的桑莫。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他,明明他就在眼前,却又怎么都触碰不到。 那张脸,渐渐虚化,变成了姐姐的样子。 路清梦将路月在水中救起,带上了岸。 路月完全昏迷,路清梦为她做起心肺复苏,按压几下后,吐出了很多的海水。 可她还是没有苏醒。 路清梦急了,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她人工呼吸。 连续几下后,路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为妹妹把了脉,脉象很是虚弱。 “快,送医院。” 阿木扔过来一件衬衫,桑莫套上后连扣子都没系,将人抱起快步离开。 路聿路季紧随其后。 路清梦焦急地回帐篷去换衣服。 “”千宿,阿炳阿木,你们留下将这里收拾好,我们送小月去医院。” 她又转头对孙冬凝道: “冬凝,你和小洁先回去吧,小月的情况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你和我二哥都是公众人物,要是被拍到什么,我二哥好解释,但你要是被造谣就不好了。” 孙冬凝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清梦说的也有道理,只能和小洁先回去了。 路清梦几乎秒换衣服,穿上鞋后飞奔停车场取车。 离海边最近的医院也要有二十多分钟车程,在桑莫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的神车技下,十分钟就到了。 路月刚被送进抢救室,路清梦也到了。 四人提心吊胆地等在急救室外,桑莫一脸凝重地望着那扇门。 路季气冲冲揪起桑莫的衣领。 “都是你,要不是你提出来海边露营,小月怎么会落水。” 路聿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应该也是赞同路季的说法吧! 还是路清梦上来拦住路季,让他放开了桑莫。 “三哥,这件事不能怪桑莫,谁也没想到那个游泳圈会突然漏气,我应该提前仔细检查一下的。” 桑莫丧着脸,垂头丧气,担忧又自责。 “三哥说得对,如果不是我邀请月月来露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路季红着眸子怒瞪着桑莫,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他咬牙切齿的低沉一字一字道: “不,许,再,叫,我,三,哥。” 桑莫木然的站着,不管路季说什么,他都没有辩解。 路清梦挡在两人中间,“三哥,我能理解你担心小月,我们也很担心,但这真的不能赖桑莫。” “桑莫,你也不用自责,和你没有关系,是游泳圈的问题。” “如果非要怪一个人的话,怪我吧,是我没检查好游泳圈,而且当时离小月最近的也是我。” 她这样说,路季也冷静了下来,紧握着拳退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路月被推了出来。 三兄妹加上桑莫,一同上前追问医生。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很是纠结。 “正常来说溺水后,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将胸腔内的水全部排出来,人很快就会醒的。” “但这位患者的情况有点特殊,明明水已经全部排了出来,而且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数据也全部正常,可人还是没有醒来。” “家属请放心,我们会对患者实时观察,定时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如果三个小时后还没有醒过来,只能转移其他医院了。” 路月刚被推回病房,一位神经科医生拿着她的检查报告过来。 “哪位是路月家属。” “我们是。”三兄妹异口同声。 桑莫张张嘴,选择了沉默。 医生将路月的检查报告交给了路清梦。 “病人的检查显示,体征确实正常,但是脑部神经却有一点奇怪。” “类似的情况我以前遇到过一次,并非病人无法醒来,而是困在脑中搭建的小世界,不愿意醒过来。” “所以想让病人醒过来,只有两种办法。” 路月:“哪两种?” “一,自己在这个小世界中走出来,自然也就醒了。” “二,家人朋友尝试呼唤,或者讲一些对病人影响很深的事情,通过外界刺激唤醒她。” 路月转头瞧了眼病床上的妹妹,将检查报告收好。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医生走后,三兄妹和桑莫都沉默了。 困在自己建立的小世界中?为什么会这样呢? 路清梦注视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突然想起了妹妹以前跟她说过,总是梦见的那个梦。 海边。 溺水。 窒息。 救援。 和她的梦境完全重合。 她一直想要答案,这个梦究竟代表着什么,梦中救了她的人又到底是谁。 这个梦是唯一能困住她的了。 路清梦看着如睡美人般的妹妹,轻轻浅笑。 “二哥三哥,桑莫,别担心,小月很快就会醒过来,我相信她。” 清梦很相信妹妹能找到答案,破开困住她的小世界。 虽然路聿、路季、桑莫不明白清梦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他们相信她,固然也相信小月。 她一定会自己走出来。 路月觉得自己好像又做梦了,可这个梦怎么这么真实啊! 她不是在海边溺水了吗?晕过去前好像还见到了姐姐。 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 公园? 一颗颗垂柳伴着流水潺潺,花坛、草丛,满是绿意盎然。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了很多的手掌,生出疑问。 “难道淹死了?又穿到别的界面了?” 她走到小河边,河水中映出一张稚嫩的脸。 “这不是我小时候嘛!” 路月摸着自己的脸,还捏了捏。 “啧啧啧,真嫩啊!” “一掐都能掐出水。” 真实的触感却没有任何痛感,让她明白这是在梦境中,不是死了又穿了。 明明以前的梦都是模糊不清的,这次竟然能直接进入梦中。 不对劲,不对劲。 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她转身抬头看去,看清沿着河边走过来的人时,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25/687851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