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梦凝神犹豫了片刻。 “要不还是告诉二哥三哥吧,你中毒的事情,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也许现在就是告诉他们最好的机会。” 路月沉默了,白亭草需要至亲之人的血,上哪里去找血亲? 她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不想让哥哥们担心。 可不说的话,又能瞒多久呢? 最终她决定,“姐,还是你和二哥三哥说吧!” 路清梦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温柔柔,笑道:“好,别担心,我来说。” 路月跟在姐姐后面,来到两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的哥哥面前。 “二哥,三哥,其实不仅小月差点为桑莫丧命,他也为了小月差点两次丧命。” 路聿和路季猛然抬头,有些不解。 “什么?” “那个狗男人能为了小月差点两次丧命?我不信。” 路清梦也有些心虚,毕竟现在才将小月中毒的事情告诉哥哥们,他们肯定会生气。 “其实,为什么说这件事先是小月的错呢,因为是小月先骗了桑莫。” “她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桑莫,但是后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他手中的霍金香。” 路聿:“霍金香?那是什么?” “是解醉美人之毒的一方解药......” “小月就是中了醉美人之毒,之前去m洲就是为她寻找解药......” 路清梦将在m洲发生的事情,和路月桑莫之间的所有原委,还有下毒之人是辛雅,白语星只是被威胁,全部一点不落地讲给了两个哥哥。 “就是这样,桑莫在三角洲地下拳场和热带雨林,险些两次丧命,都是为了给小月寻找解药。” “他来京城,不仅仅是为了求小月原谅的,更是来给小月送解药的。” 路季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所以那天在四月庄园,桑莫身边的两株破草是小月的解药?” 清梦点头,“对。” 两兄弟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了缩在路清梦身后的路月。 路聿站起身,将路月在路清梦身后拎了出来。 “来,你出来,二哥和你好好唠唠,躲在清梦后面算什么本事。” 路季扬着假笑,能在他的声音中听出很是生气。 “路月啊路月,本事挺大啊你,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隐瞒着我们不说,就只有清梦一人知道。” 路月低头戳着手指,小声嘀咕道: “姐姐当然知道了,要没有姐姐发现我的毒,没准我早就嗝屁了。” “你还犟嘴是不是?” 路月撇撇嘴,“我没有。” 两个哥哥的三观还是很正的,当即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俩对桑莫好像有点过分了。 而且路季之前还将人打了一顿。 怎么办? 兄弟俩相视一眼,眸中泛起意味深长的光。 “我打他,那是我不知情,也是他欠揍,反正他伤了小月的心是真。” “老三,你做的非常对,虽然我们的三观告诉我们应该自责,但在妹妹面前,道德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没错。” 路月,路清梦:“......” 路月见二哥三哥应该不生气了,小声问道: “那...二哥三哥,这件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结果两个哥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想就这么过去了?怎么可能,说说你的毒现在完全解了吗?老实交代。” 两个哥哥真的生气了,路月不敢不说实话。 她弱弱道:“没有。” “但是现在已经有白亭草了,万青花还没有找到。” “然后呢?” “然后白亭草需要至亲之人的血为引,我是路家养女,哪里知道亲生父母在哪儿。” 路聿和路季哑然了。 “二哥三哥,我中毒的事你们告诉大哥可以,但是能别告诉爸爸妈妈吗?他们平时工作已经很忙很累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再在我身上费心思分心了。”biqubao.com “......行。” 两兄弟沉默了许久,最后路聿沉声道: “至亲之人。我会和大哥说的,发动全部人力物力,也会将人找出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万青花是什么药草,我和大哥还有老三会尽全力去寻找的。” 向来最是闹腾的路季,此刻也消停了,看着路月默默地点了点头。 路月垂着眸,声音闷闷的。 “谢谢二哥三哥。” “你是我们的妹妹,这是我们做哥哥应该做的,你若是早告诉我们,我们也能早点帮你了。” “二哥,我只是怕你们会为我担心。” 突然知道这样的事情,路聿路季必然担心,忧愁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妹妹的至亲。 “小月,那你对桑莫......” 路月想起了自己的梦境,梦中渐渐和桑莫重合的人影。 “我心中一直有一个不太确定的疑问,等疑问解开后,也许我和桑莫的缘分是正缘还是孽缘,也就知道了。” “桑莫说,三天后约我去海边露营,我想着也许久没有去露营了,便答应了。” 路清梦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了解妹妹,知道她必然会答应桑莫。 而路聿和路季反应则大了。 路季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露营?还是去海边?不行,我也要去。” 路聿握拳轻咳了两声,“这几日剧组也不是很忙,我陪你一同去。” 路月:“......” *** 几日后到约好的露营时间。 桑莫来接路月,路聿、路季、路清梦也跟随在侧。 让人惊奇的是,他们兄弟两个只是白了他一眼,竟然没有拎椅子上来砸人。 阿炳、阿木还有千宿在后面看热闹,低声讨论。 阿炳:“今天怎么感觉大嫂两个哥哥看老大的眼神怪怪的?” 千宿:“可能他们对你们老大死皮赖脸的精神妥协了吧!” 最后,几辆车驶离别墅,向着海边的方向而去。 京城离大海较远,开车要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等到达海边的时候,路月睡得天昏地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众人停好车,阿炳阿木千宿开始卸下露营装备。 路聿路季这边也带了一些东西,当然是他们两个男人拿,决不能让妹妹们累着一点。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路聿哥,真的是你,好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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