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梦低垂着眉,思虑了很久,“你要是确定想这样做的话,姐姐是支持你的,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最多只能半个月时间。” “啊?半个月啊!”路月嘟起嘴,撒娇道:“姐,半个月肯定不可能的,要不,一个月?姐,我知道你最好了,就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路清梦拗不过自己妹妹的撒娇卖萌,很是无奈地点头同意。 “好,不过有什么事一点要提前告诉我。我会把千金木的药剂调制好,明天给你送来。” “ok。” 虽然不太确定妹妹是不是心血来潮的想法,但突然有点同情秦鹤知。 他在妹妹身边那么久,也做了很多,也没有得到妹妹的意思爱意,然而如今只是见桑莫一眼,便一见钟情,感情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路月轻咳了一声,毒兽们瞬间停止了追逐,全部掉头爬到了她身后。 这一招,彻底看呆了桑莫的手下们。 她双手负后,半眯着眼看向楼上,“啧,你绑架我,又说让我姐姐把我带走,我路月可不是你说绑架就绑架,说送走就能送走的。” 桑莫:“......” “你什么意思?” 路月扫了眼周围,“我看你这里的环境挺好,还有这么多小宝贝作伴,我还是很想多住几天的。” 桑莫:“???” what? 一句话让桑莫握着二楼栏杆的手加大力度,差点将围栏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没理路月,而是看向路清梦,一字一句清晰道: “九霄,你妹妹脑子不好的话,还是尽早治一下,我这里不欢迎外人,带着你妹妹尽快离开。” “当然,如果她喜欢这些毒兽,可以全部带走。” 带走,赶紧带走,全部带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两年前遇到九霄就算了,现在又遇到她妹妹,简直就是克星。 路清梦笑笑,温声道:“那可能不能如你的意了,我这个人比较溺爱妹妹,她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支持。” 终于反应过来的秦鹤知,拉过路月,很是不解地问道:“月月,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就是觉得这里挺不错的,还有这么多小宝贝,玩几天不是挺好的?” 她这吊儿郎当的话语,秦鹤知肯定是不信的,但她的想法,他肯定无条件顺从。 “你要是想玩儿的话,我留下陪你,黑市这么大,想怎么玩都行,桑莫那种人,你自己留下太危险了。” “鹤知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我不是还有这些毒兽嘛!” 秦鹤知还想再说什么,他小叔叔秦修泽在暗下碰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秦鹤知无奈叹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路月在将黑寡妇在地上捡起放在自己的小臂上,轻轻抚摸。 “桑莫老板,你这么大的地盘,难道还容不下我一个小姑娘嘛?” 她的声音很轻,听在桑莫耳中充满了威胁意味,因为她身边的那些毒兽都动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全员暴走一样。 被一个小姑娘如此轻飘飘地威胁,他还没有选择的余地,桑莫被气得牙痒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行。” 得到桑莫的应允,路月扬起一抹笑容,一双大大的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路清梦和路月又交代了几句后,便和秦修泽、秦鹤知一同离开了别墅。 三人要回第五街11店老先生那里取千金木。 出了别墅后,秦鹤知问道:“小叔叔,你为什么不让我和月月一同留下,这里多危险啊,我担心月月她会被欺负。” 秦修泽早就看出来了路月的想法,他和清梦一样的想法,真的没想到小月会对桑莫一见钟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傻侄子更没有机会了。 在一开始,当他知道他的傻侄子喜欢小月的时候,就确定两人绝对不可能。 不过他这个侄子,可能就算明知道不行,也非要试试吧! 希望有一天撞了南墙后,他会回头。 “小月身边有那些毒兽,最起码在这黑市之内是没有人能伤到她的,如果你担心他,可以每天来黑市找他。” 这无疑不是一个好办法。 “嗯...这样的话,那好吧!” 三人来到11店,千宿一直等在这里,见他们回来,却只有三人,愣了。 “清梦,你们...怎么就你们三个回来了,你妹妹呢?” 路清梦摆摆手,示意他放心,“我妹妹没事,就是觉得桑莫那里环境还不错,留下玩几天。” 千宿:“???” “什么?你妹妹要在桑莫那里玩几天?你确定?” 千宿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先不说桑莫是从来不会邀请外人留在他黑市内的别墅中,就单说你和桑莫这势不两立的关系来说,他怎么也不可能同意你妹妹留下吧?” 路清梦扒拉掉他的手,将桑莫别墅中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和桑莫现在握手言和了。” 千宿:“!!!” 这绝对是今年最炸裂的消息了。 “你妹妹这么厉害的吗?竟然能拿捏住桑莫?看来她比两年前的你还要嚣张。” “不过这件事有点奇怪啊,以桑莫的性格来说,不可能容忍别人威胁他的,就算有毒虫,他的人那么多,不可能解决不掉那些毒物。” 路清梦叹着气摇头,“那是你没有见到那些毒兽,见到就会知道桑莫为什么会怂了。” “五步蛇,红喷毒眼镜蛇,黑寡妇,红毒蝎,巨型毒蜥......” 她第一眼看见那些毒虫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都是那种被咬一口或者蛰一下就会直接丧命、蚀骨腐化的存在,何况还是那么多。 千宿猛吸一口气,背后阵阵发凉,“咦——,桑莫是有多想不开,搞来这么多毒物,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对了清梦,老头儿和小丫头去送货了,他让我把这千金木交给你,他说他不要钱,只要你妹妹答应小丫头一个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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