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没事吧?” 路月指着那个撞了路清梦然后急匆匆走的人背影大喊,“长没长眼睛,看不看路啊?走这么快是想去投胎吗?以为你道歉就会原谅你吗?” “好了小月,我没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个男人看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明显就是有些震惊,难道是桑莫的人?认出她了? 可是就她现在大浓妆的这张脸,就连路月第一眼都未必能认出来,换做桑莫的手下,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算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她对身边的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先去五街11店,确定千金木是不是在那里,我去找一个朋友,有他在的话,千金木才会唾手可得。” 路月犹豫一瞬,她想和姐姐一起去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姐姐的,和秦修泽、秦鹤知去五街11店。 “秦总,这五街上买东西是有什么要求吗?为什么我姐姐说会很难呢?” “五街不同于九道,九道的东西,只要有钱就能得到,而五街不仅是要看钱财还要看身份,最重要的讲究一个缘字。” “五街的第五街和一二三四街也有所不同,第五街一共15家店,每一家店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而11店店主是脾气最为古怪的,想要在他店里买东西,需要看他的心情决定。” 等秦修泽介绍完的时候,他们也走到了第五街,很快就来到了11店门前。 这条街比其他四条街要安静很多,不仅仅是因为店铺少,人也少了很多。 街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偶尔路过几人,也都是打扮非常朴素或者捂得非常严实,可谓是异常低调了。 三人在11店门前,路月发现这家店和其他家完全不一样,店门比其他家小了不止一半,就连装修也都是清一色的灰黑两色,很是沉闷。 知道的这里是黑市店铺,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里是做殡葬服务的呢! 三人走进店中,店内装修很是简单,只有左右两面墙的柜子和一张茶桌。 一整片墙的柜子上分为十乘十的格子,每个里面都摆放着一件精美的物品,另一面墙和这面墙也是一样的摆设。 两面墙中间的茶桌还泡着热茶,证明主人应该是刚刚离开。 在后面有一暗门,嘎吱一声,暗门打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花白胡子的老头走出。 老头悠然坐到茶桌前,轻抿了一口热茶,顺了顺自己的胡须。 “几位客人所来何意?” 秦修泽微微点头表示敬意,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先生,我们是为千金木而来。” 一听是为了千金木,老先生放下茶杯,抬眸瞥了秦修泽一眼。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路月身上,很是意味深长。 他没有回答秦修泽的话,而是对路月说道:“这位姑娘,千金木,与你无缘,请回吧!” 路月:“.......”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老先生就知道是她需要千金木?还说与她无缘?这么厉害? 千金木是她的解药,就这样千金木都和她无缘,那和谁有缘? 她牵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老先生,您是如何判定千金木与我无缘呢?” 老先生顺顺胡须,神神秘秘道:“天之命,人难改,逆天之行不可为。” “老先生,我从来不相信天命,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灭我我逆天,不尝试一下怎知不可为?” 老先生淡然一笑,挥手逐客,“走吧走吧,我说了这东西与你无缘,便是与你无缘。” “你怎...” 路月还想说什么,秦修泽一个眼神示意,秦鹤知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 秦修泽:“老先生,打扰了。” 说罢,三人离开了店铺,到了外面后,秦鹤知才松开路月。 “秦总,那个老头明显就是故意的,千金木是我的解药,与我无缘,难道和给我下毒的人有缘?” “你也别气,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尤其这家11店,神秘得很,就连黑市之主桑莫都要给几分面子,我们等你姐姐的消息就好。” 如果老先生没有说天之命,人难改,他可能还会和老先生再征求一下。 “嗯嗯,也对,有姐姐在,一切都没问题。” 这就是路清梦给路月独有的安全感。 这段时间路月一直都有在想一个问题,根据她看过的原书内容记忆中,其实是没有关于原主中毒的记载的。 加上她继承的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真的想不明白是谁给她下的毒。 如果说真的是白语星和魏依在为她包扎的时候下的,可她们两个为的什么呢? 姐姐在暗中调查过白语星,甚至半年前爬山的事情也查了一遍,都没有可疑之处。 也可能因为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都洗干净了。 唯一让人怀疑的就是,半年前他们爬完山后没过两天,白语星和魏依就出国了,而正好半年她毒发的时间,白语星回来了,见到她的态度也很奇怪。 ...... 路清梦这面,她来到了第三街17店。 推开半掩的店门,里面昏暗的环境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舒缓的轻音乐在店内回荡。 漆黑的长桌后有一摇椅,摇椅上的男人半摇折扇眯着眼小憩。 “欢迎光临小店,喜欢什么可自行挑选,店内物品百分百保真,物美价廉,一切随缘。” “哦?随缘?我看这个玉佛很是精致,什么价?” 清脆的声音响起,男人猛地在摇椅上坐起,看向说话的人。 一瞬疑虑后惊讶出声,“清梦?唉呀妈呀,真的是你呀,怎么打扮的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儿?” “这俩大粗眉毛赶上那毛毛虫了,这五颜六色的眼影,打翻调色盘了?咦,这又粗又长的眼睫毛是不是把谁家扫把剪了?脸擦这么白,死三天的都没你白。” 男人不张嘴是翩翩君子的气质,一张嘴满口大碴子味道。biqubao.com “千宿,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了,上次见面还是你大闹黑市的时候吧?你现在可是黑市的一级黑名单。怎么,这次来是专门来看我的?” “谁要看你,真的是,这次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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