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完的五爪鱼,一脸的郁闷,发觉旁边那二货,要死不活的。 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们本来以为逃离了中洲,毕竟,这里跟中洲,不一样。 这里没有红蓝天空的交替,只有蓝色的冰层。 这蓝色的冰层,他们太熟悉了,很显然对应着中洲的蓝色天空。 虽然,那蓝色的冰层,不会将他们冻僵,却也将他们困在了这里。 “哎。” 眼见,这种“呐喊”,并不能起到激励的效果,那只五爪鱼又蜷成了一团,满脸都是歉意。 这三只巨物,原本高昂的情绪,一下子,落到了冰点。 眼见同伴带不动,五爪鱼满怀歉意的又伸展了开来。 只见他一个甩爪,庞大的躯体直接弹射了出去。 以前,攻击冰层,多用爪击,如今则是整个躯体直接撞击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可惜,还是一如既往。 这种声音,他们听过太多,太多,每一次几乎都一样。 一声巨响之后,冰层毫无动静,巨响很快就消融在这这一方空间之中。 眼见毫无效果,五爪鱼顿时一股火气冒了上来。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将内心的不安释放出去,也不会影响到另外两个同伴。biqubao.com 他非常的恨,那股恨意,非常复杂。 他恨这处囚禁着他的冰层空间。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大嘴巴。 他恨,恨那个人类。 没了背鳍的鲨鱼,和少了一角的海星,淡漠的看着正发泄内心不满五爪鱼,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无论再如何挣扎,这一切,都是徒劳,白费力气。 那撞击声,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五爪鱼满脸的悲愤,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就是害怕对上那两双淡漠的眼睛。 “该死。” 又是一击。 五爪落在冰层上,其庞大的身躯直接借助冰层,飞了出去。 轰 熟悉的声响,一如既往,但是,不一样的,还夹杂着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响。 五爪鱼,满脑子都是怒气,自然没有听到。 可这,又如何能瞒得过鲨鱼和海星呢? “这?” “你也听到了?” 两只庞然大物对视了一眼,刚开始,都觉得只是错觉。 确认过眼神,他们才发觉,这并不是错觉。 那一声咔嚓声响,是真实存在的。 此时,五爪鱼又回到了鲨鱼和海星的身旁。 让他惊讶的是,另外二货,似乎不太对劲。 “莫非……” 鲨鱼和海星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双眼之中,顿时散发出了一种摄人心弦的光,那种惊讶,好奇,充满希望的光。 “你们怎么了?” 五爪鱼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眼神之中,只有疑惑,特别疑惑。 在五爪鱼惊讶的目光中。 鲨鱼一个摆尾,直接游了出去,瞬息之间就到了冰层的旁边。 那只海星也行动了起来,只不过,他不是游的,而是滚的,直接转了过去,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晰。 只留下五爪鱼,凌乱的站在原地。 回头看了看,也没看明白,一根触须从身后伸了上来,不断的揉抓着光溜溜的脑袋,不用想,是有多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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