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不哭。” 炎宗主最疼爱这个名叫晴儿的女儿,基本上,可以说是达到了溺爱的程度。 每次,只要她一哭,自己的父亲都会妥协,为自己出头,她边哭还边观察着父亲的神情。 不过,这一次,他发现父亲的神色不对劲,也没敢太过于放肆。 听到女儿的啜泣声慢慢的弱了下来,炎宗主才松了一口气。 “小友,本人炎贺祥,替晴儿给你赔个不是。” 炎宗主此话一出,顿时周围都惊呼了起来。 特别是晴儿,那是满眼的骇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娃娃也有些讶异,自己都准备大打出手了,娃娃还以为,又会上演什么慈父多败女的桥段,可,对方给自己致歉,那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自己还是明了的,娃娃也并没有生气,面对一个小女孩的嬉闹,他真没放在心上。 “倒也不用客气,小友这个称呼,不太合适,还是喊一声娃娃吧。” 小友,一般来说,那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称呼先进后生所用的,娃娃自我感觉,不太合适。 炎宗主倒是没觉得什么,凭娃娃对原石那一份熟悉度,还真当的起这个称呼。 既然对方不喜,自己也没必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娃娃,这称呼倒是挺奇怪,我天火宗,有几块珍藏多年的原石,不知是否有兴趣一观?” 炎贺翔,作为天火宗的宗主,自然会对从涅槃天之上采集的原石进行筛选,将自己看不上的原石拿出来售卖,至于那些觉得有重宝的,自然是放了起来。 其实,刚刚自己开的那一块,是他故意从自己的藏品之中拿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能辨认原石的人。 不过,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搞都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对方对原石有一定的辨认能力,那肯定也逃不过原石的诱惑。 所以,炎贺祥一开口,就是原石的诱惑,倒也挺让娃娃难以拒绝的。 娃娃正在沉思,晴儿现在满脑子都快糊成了一团,根本转不过弯来。 去还是不去?这个是一个问题? 娃娃觉得,炎贺祥的目的,非常不单纯,不过,这种深入别人腹地的事,他也没少干。 只身入御兽门,只身入妖狱,入瀚海宗,现如今,再多一个天火宗,那又何妨? 去看一看,若是不对劲,还可以跑路,思索片刻,娃娃最终点了点头。 “父亲大人。” 看到父亲和那个可恶的小贼有说有笑,还邀请对方去宗门,晴儿的内心是崩溃的。 “晴儿乖,你也已经长大了,要学会明辨是非善恶。以后,天火宗需要交给你管理,如果还是这么任性,天火宗,又怎么放心交到你的手里。” 炎贺祥看了晴儿一眼,她知道,这是父亲在点她,有父亲的庇护,自己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晴儿明白了。” “晴儿,真乖。” 一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晴儿的头发,脸上写满了欣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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