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坐在了椅子上,双手轻轻的放在了桌子的水晶球上。 浑身上下,一个个窍穴打开,一颗颗犹如星光的星点一窝蜂的喷射而出,很快,就进入了各自应该存在的位置。 那些混乱的星点,几乎是瞬间就位,这是娃娃现在还达不到的境界,毕竟,他目前都还没能将全部的星点都就位,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若是娃娃一步到位,那天命这些年岂不是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娃娃觉得天命的身上少了些什么,仔细一看,原来覆盖在其身上的那几层阵纹不见了。 娃娃也没来得及多想,天命周身的星轨慢慢运转了起来。 随后,那枚水晶球体也亮起了莫名的光芒。 天命的双手静静的放在水晶球上,周身的星轨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娃娃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木屋上,可又找不到那一股气息的来源,真是怪哉。 天命大气都不敢出,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水晶球,周身的光点似乎根本无需理会,正顺着预设好的线路前进。 慢慢的,他的神情发生了变化,紧接着,变得错愕了起来。 娃娃看着目瞪口呆的天命,也是满脸的疑惑,好奇,特别好奇,好奇对方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的不可置信。 星轨运行了一周,又回到了原点,静止了下来,水晶球正慢慢的暗淡。 天命咬了咬牙,那些星轨又开始动了起来,水晶球体又发起了光芒。 娃娃想要说什么,只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天命对看到的东西觉得有疑问,或者是看不太清楚,又一次运转起了星轨,想要将其看清。 这种时刻,是容不得打扰的,如果在卜卦的时候,被打扰,轻则重创,重则陨落当场,也有可能。 所以他才没有去劝阻对方。 要知道,卜卦是窥视天机,从茫茫的星海之中,找寻自己想要的信息,这本就逆天而行。 这种窥天意的把戏,势必会引起天地的反噬,更何况是二卜。 天命自然知道,进行二卜会损耗多大,他还是进行了,娃娃并没有去阻止的理由。 不过,他心里对天命所看到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没过多久,天命又运转了一周,可神情还是错愕,无比的错愕。 在娃娃震惊的目光下,天命开始了三卜,这把娃娃吓得够呛,感觉天命这老小子是不要命了,心里更加好奇了,对方究竟看到了什么,需要如此执着。 天命此时的双眼已经通红,有一种走火入魔的迹象。 好在第三次卜卦总算是停了下来。 看着天命发狠的眼神,娃娃顿时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那活脱脱狠劲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若是再不去阻止,恐怕那老小子得把命都搭上去。 “天命宗主。” 就在天命准备四卜的之前,娃娃的声音,将对方拉了回来。 此时,他的状态很差,嘴角都在溢血,再来一次,恐怕会没命的。 好在,天命总算是停了下来。 看到收手的天命,娃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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