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得正香的娃娃被拍醒,他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 说起来也奇怪,以前,他是根本睡不着,现在啊,晚上可以睡得很安心。 朦朦胧胧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琳一把抱了过去,接着,那双草鞋就套在了脚下。 小琳让娃娃坐在客厅里,自己去旁边的茅草屋忙活。 爷爷出来的时候,木桌上已经摆放着满满一桌饭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有好多都是老人家未曾见过的。 不过,老人家只是简单的吃了点,那些食物,热量太高,老人家不敢多吃。 倒是小琳跟娃娃,丝毫没有顾忌,呼呼呼的吃起来。 看到娃娃的那副模样,小琳也是大惊失色。 这点点灵气,对娃娃来说,那就是毛毛雨,不足为虑。 吃过饭之后,小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爷爷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小琳想着,趁有时间,可以带爷爷到处逛逛,半个月时间不多,这次不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出了院子的门,爷爷轻轻的将门关上,小琳则挥了挥手,召唤出一个马车,给疾风马系上。 小琳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还充当起了马夫的职务,而想要偷懒的娃娃,也被定定的摁在前座上。 至于爷爷,则坐在车厢里,透过车厢门,看着前方的两个背影,心里有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这十几天,小琳驾驭着马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几乎把附近都逛遍了。 绕了一个大圈子,上山看日出,看日落,逛集市,看遍了附近的大好山川。 爷爷感觉到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直到招徒大典要召开的前一夜,他们才回到了属于何处山村里的家。 在家里,小琳再次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大餐。 爷爷吃得很开心,满脸的笑意,全都洋溢在了脸上。 吃完之后,小琳看着爷爷,眼神之中充满了不舍。 “爷爷。” “时间不早了,小琳,你有事要忙,就回去吧。爷爷希望你能闯出名堂来,如果有心仪的人,也可以谈一谈,毕竟,小琳也长大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人家要陪着爷爷。” “傻丫头。” 爷爷缓缓的起了身,走回到了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袋子。 爷爷将袋子放到了小琳的前面,小琳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傻丫头,拿着吧,这是你父母留下来的,爷爷一直都不敢拿出来,现在你,踏入了那条路,或许这些东西,对你有用。” 看着爷爷殷切的眼神,小琳点了点头,将桌面上的储物戒拿了起来,挂在腰间,用衣服挡住。 “爷爷,咱们下次再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 爷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下次……” 小琳摇了摇头,她不敢确定,毕竟现在算是过了新人阶段,要开始外出执行任务,执行任务,就不确定时间。 “好了,爷爷知道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爷爷挤出了一丝笑容,眼神之中带着祝愿以及不舍。 小琳站了起来,对着爷爷点了点头,随后,她将头仰起,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 爷爷笑了笑,似乎释然了。 “路上小心。娃娃,你送一下姐姐。” 娃娃站了起来,小琳沉默不语,带着娃娃向大厅的门口走去。 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小琳回过头,看到正在挥手的爷爷,他们对视一笑,笑得很开心。 看着小琳的背影,慢慢的没入了黑暗之中,爷爷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滑落。 他静静的站着,心里有一种预感,可能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院子外,小琳频频回头,眼中的不舍,看得让人心疼。 “娃娃,记得照顾好爷爷。” “小琳,我知道了,有我在,你放心吧。” “你这家伙,还是不肯喊我一声小琳姐姐吗?” “嘿嘿。” 娃娃没有接话,让他叫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姐姐,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小琳也没有纠缠,反正在她心里,娃娃就是个弟弟。 “小琳,路上小心。” 娃娃的神色有点凝重,小琳则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会注意的,娃娃,一定要保护好爷爷。” “放心吧,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记得,一定要小心。” “好好好,我会小心的。” 小琳翻上了疾风马的马背,一声嘶吼,离开了。 听到那声马叫声,爷爷的心颤抖了一下,大步跑到大厅的门口,只看到娃娃将院子的门关上,走进来的身影。 “爷爷,小琳离开了。” “嗯,那么晚,该不会有危险吧。” 爷爷的眼神之中充满担忧,毕竟,小琳一个小女孩家家的,这么晚还在外面,心里有些担忧。 “小琳不会有麻烦的,爷爷,不晚了,早点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害怕。” 爷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很压抑,胸口喘不过气。 娃娃看出来了,也只能安慰爷爷。 听到娃娃的话,爷爷的心顿时好受了不少,刚刚那种喘不过去的感觉,也好了很多,呼吸都顺畅了。 “应该是我想多了。” 爷爷叹了口气,在门口站了好久,才在娃娃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这段时间,一直舟车劳顿,没睡过多少个安稳觉,实在是困得不行,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 小琳驾驭着疾风马一路前行,虽然心里有万千愁绪,也只能深深的隐藏起来。 驾驭着马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明天,招徒大典就在崛起城举行,她要维持秩序,所以今晚就必须赶回去了。 从环山镇到崛起城的路,多是山路,有些颠簸,不过,对修者来说,却没有什么。 按理来说,明天就举行招徒大典了,很多人都会趁着夜色赶路,可路上却一个行人都没有,属实怪异。 主要是,周围,连一声虫鸣都没有,跑了好久,小琳才停了下来,立刻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身下的疾风马感触最为深刻,似乎在颤抖,没错,就是在颤抖。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似乎闯入了一个莫名的地方,让她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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