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拿着刀,慢慢的雕刻了起来,一丝丝木屑纷飞,那块方形的木块被削成了长条状。 然后娃娃反握短刀,刀尖慢慢的落在了长条状的木块上,用力一划,瞬息之间出现了一个刀痕。 他的动作看起来轻松惬意,刀尖落点相当随喜,慢慢的,一个模模糊糊的图象出现在了木块之上。 他向木块上面吹了一口气,然后将木块360°转动了一圈,看了片刻又继续雕刻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落刀,没有了先前的随意,看他每一刀都深思熟虑,智珠在握,即便他的动作并不慢,但就是可以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那个木块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划痕,凹陷,凸起,随处可见。 娃娃慢慢的移动木块,一刀又一刀,直到最后一刀落下,他才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 他慢慢将满是刀痕的长条木块拿了起来。 呼 一口气吹了出去,那些被小刀刻画出来的痕迹立刻就清晰了,那些残留下来的木屑纷纷飞舞。 那一口气很长,足够长条木块旋转一周。 待得那些木屑全都从木块上脱落下来,隐藏其上的图案,才显露了出来。 那赫然就是一条原木颜色的巨龙,看起来栩栩如生生。 身上的鳞甲,爪牙,鳞甲与鳞甲之间的间隙,都清晰可见。 娃娃看了一眼,不是很满意,只见他用力一震,那个栩栩如生的木雕,迅速化为了一团木屑。 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有点昏沉,他将那柄小刀拿了起来,放在在衣服里面,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向着山下走去。 娃娃回到的时候,爷爷果然已经做好了饭,娃娃看了看院子,知道爷爷是闲不下来了。 走进了大厅,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娃娃有点惊讶,不过倒也没什么,在爷爷对面坐了下来。 “吃饭吧。” 娃娃嗯了一声,也不客气,端起手中的饭碗,就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娃娃。” 看着爷爷欲言又止的模样娃娃觉得有点奇怪。 “爷爷,怎么了?” “我想,我们可以搬到镇上。” 娃娃沉默了片刻,自然的点了点头。 “你不问原因吗?” “在哪都是生活,爷爷想要去镇上,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如果小琳回来,到时候能否找到我们,这可不好说。” “我们只是搬到镇上,摊位不会放弃,糖葫芦也可以在镇上制作,趁着我还能走得动,可以多攒一点钱,修炼需要花费太多财物了。” 娃娃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老爷爷,感觉身子骨硬朗了不少,想要努力一点,娃娃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这倒也是,咱们什么时候搬?那这房子呢?” “这倒也是个麻烦事,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还需要好好筹划,明天可以先去镇上瞧一瞧,看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爷爷的竹编手艺也很出色。如果想要赚钱,这是一条很不错的路。毕竟,糖葫芦便宜,只有小孩子爱吃,即便卖得再多,也赚不了多少钱。” 娃娃仔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毕竟,糖葫芦才值几个钱,即便不要成本,算他全都是赚的,也赚不了太多。 如果是精美的竹编,或者说精美的手工制品,若是能打开销路,不说富甲一方,起码赚个盘满砵满,也不在话下。 至于销路,想要打开,倒是不简单,只要产品足够独特,那就会有市场。 这个世界,基本都是腥风血雨,很多人都不会吧精力放在那种享受的事情上。 比如说,有个凳子可以坐一坐,有张桌子,可以放放东西,那就可以了。 不像另一个世界的人,简直把吃喝玩乐发展到了极致。 有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害怕满足不了这个世界的人吗? 当然,娃娃不能直接说,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而已。 听到娃娃的话,爷爷很心动,糖葫芦即便卖再多,也不能当饭吃。 不过,内心还是非常担忧,第一个就是,想要重新走上木匠的路很难,第二个就是,没什么经验,不确定,自己的手艺,能不能满足现在的客户。 看着爷爷在摇摆不定,娃娃再次抛出了一点,让爷爷毫不犹豫就下定了决心。 “我们可以把这里改一下,当成一个制作木具的场所,可以呆在这里,小琳一旦回来,就可以看到爷爷。” 听到这,爷爷立刻就下定了决心,缓缓的从竹椅上站了起来。 “那咱们明天开始不做糖葫芦了,咱们上山,拉木头。” 看着爷爷有一种兴致勃勃的冲动,娃娃笑了笑,收拾了一下碗筷。 深夜,娃娃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屋顶,叹了一口气。 “明天有得忙活了。” 爷爷很早就起了床,很习惯性的走到旁边的茅草房里,准备制作糖葫芦,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做了几十年的糖葫芦,突然间有一天不做了,说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毕竟人要往前看,想要发财,那就得冒一冒险。 很快,穿戴整齐的娃娃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帮忙做好饭,吃完之后,爷爷兴致勃勃的就要进山。 “咱们就赤手空拳的去?也搬不回来几根木头。” 娃娃的话,就像一盘冷水,让头脑有点发热的爷爷,冷静了下来,心情一下子,进入了冰点。 就在爷爷手足无措之际,娃娃又开口了。 “咱们可以造车,用车来运输木头,比自己搬,要快得多。” “可,我也不会造车啊。” 爷爷挠了挠头,满脸的苦相,娃娃张了张嘴,神秘的兮兮的说了一声。 “爷爷,我给你画一张图。” 娃娃回到房间里,拿出一叠白纸和一只毛病,然后慢慢的画了起来。 在爷爷惊讶的目光中,一个推车的图案出现了。 爷爷拿着推车的图纸看了又看,忍不住给娃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兴致勃勃的爷爷,拿了图纸,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然后在院子里忙上忙下。 很快,一根粗壮的木头被他抱了起来,又是拿着刀,拿着锯子,咔嚓咔嚓的动了起来。 娃娃也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捡起一根爷爷不需要的木块,拿着小刀,在那雕啊刻啊,不亦说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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