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兄,还真是个性情中人。” 叶锋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大殿,一个纵身,没入了隶部的擎天之柱里。 在幽暗的通道之中,叶锋只是静静的在外面看了一眼,很显然,现在还不合适进去,免得带去一些麻烦。 通道由暗变亮,叶锋直接穿过通道,出现在了妖狱的第二层之中。 如今的第二层,看起来,比之前要好的多,那残破的大地,破碎不堪的阵法,都被修复了,灵气,似乎浓郁也了不少。 那些被派遣出来,维持秩序的守卫,也早已消失一空。 擎天之柱附近,没有囚徒胆敢在此停留,都躲得远远的,所以,叶锋的出现,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biqubao.com “在那边。” 叶锋抬了抬头,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离擎天之柱很远的地方,有一种非常混乱的气息。 叶锋之所以很容易感觉到,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去过,第二个则是那混乱的气息,似乎正指引着他前行。 “莫非?” 叶锋皱了皱眉,两只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两眼有一种放空的感觉。 熟悉叶锋的人,都知道,他摆出这副姿态,就说明他在沉思。 不过,叶锋也看不出个啥,既然是师姐刻意留下的,为何血元树,不管不顾?这,就很不合理。 光在这瞎猜,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锋静静地站立了片刻,双眼看向了正前方,不知多远处,在空中划过一条丝线。 “小娃娃,上面风大,快下来哟。” 叶锋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在极速飞翔的时候,来了一个急刹。 地面上,一棵高大的树底下,坐着一个一位老人家,那位老人家的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右手拿着一顶草帽,正轻轻摇晃着,腰间别着一把斧头。 叶锋皱了皱眉,直接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 “老人家?” 叶锋不太确定,他好像看到了一位老人,浑身没有一丝的灵力。 “小娃娃,你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啊?” 叶锋白了一眼,自己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小吗?怎么到哪都被叫成是小娃娃?离谱了吧? 那位老人家笑了笑,那满脸的皱纹,露出一口的洁白的牙齿,看起来非常的不对路。 “去那边。” 叶锋指了指手,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团五彩的云雾,绚烂多彩得有些怪异了。 “小娃娃,怎么这么想不开,你可知,那边有多危险?” “老人家,那边很危险吗?有多危险?” 叶锋的态度,可以说,非常谦卑了,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他特别奇怪,上次同样是在这附近遇到一位老人,这次又遇到另一位老人家,要是叶锋,还没一点感觉,那就白瞎他了。 虽然这两位老人家,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老人家。 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不可能是凡人,更不能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 叶锋看不透,那就很有东西了,他看了看那顶草帽和那柄斧头,眼神尽是凝重。 那两件器物,必定不凡。 “草帽?” 叶锋回想起了,上一次,那位老人家的佝偻着背,似乎,也有一顶草帽? 叶锋不太确定,一般来说,他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可自己对那位老人家,并没有什么印象。 只知道是一位老人家,看来是遇到高手了啊。 “怎么,你该不会是看上我手中的草帽了吧?” 老人家笑了笑,那一双眼睛,哪里看得出来有任何的老态,很显然,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该有的眼神。 “老人家,您说笑了,你的斧头,好像,挺锋利的?” “你说这柄斧头啊?” 老人家将手中的草帽,放了下来,然后解开裤腰带,然后再轻轻的把腰带绑了起来。 “哎哟,不中用了,砍树的斧头都拿不动了。” 老人家握住斧柄,将那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斧头拿了起来,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把叶锋都看蒙了。 “这斧头,砍树?” 叶锋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一阵刺痛,泪水有点控制不住,虽然那柄斧头,看起来锈迹斑斑,但是,刚刚释放出来的光芒,却非常的耀眼。 “自然,看不出来吧?老人家我啊,是一位樵夫,平时也就砍树这点爱好。砍树劈柴,只不过,现在腿脚不方便了,不中用了,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歇很久。” 叶锋张了张嘴,看见这位老人,说的头头是道,无法反驳,可是,他叶锋是谁啊,有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吗? 不管这老人家,好说歹说,叶锋就摆出一副,我看透了,请继续表演的样子。 “老人家,您腿脚不方便,还是赶紧回去歇一歇吧,不然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你这小娃娃还不错,知道关心老人家,你也要注意,要小心啊,我还得多砍几棵树,不然就没柴火煮饭了。” “老人家,你小心。” 叶锋感觉这老人家不像个好人,跟他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在老人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化为一道光,向着天空掠了过去。 毕竟,那五行道纹,不在地面,而是在高空之中。 那位老人家,没想到,叶锋这小子,脚底抹油用的那么娴熟。 叶锋离开了那里,那老人家也不装了,直接将右手中的草帽戴在头上,然后右手将斧头提了起来,哪有先前那一副提不动武器的模样。 “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是很不错的苗子。不过,还是那么鲁莽,估计还得吃亏哟。不听老人家的话,可是会多灾多难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砍树去,可不能过多插手。”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子,手中提着一柄斧头,一个踏步,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真是个奇怪的老人家?” 叶锋摇了摇头,虽然那位老人家,看起来深不可测,不过却绝非穷凶极恶之人,对于危险,叶锋还是比较敏感的。 看到那位老人家没有追过来,叶锋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心里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嗯?怎么那么多人?” 叶锋在半空中,往下看,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都聚拢在深坑的旁边。 深坑就是血元树和彩莹师姐打出来的,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气息,在那深坑之上,是一团五彩的云雾。 它就在那里,一直在翻滚,五条道纹相互翻滚,缠绕,并非一成不变。 但,它就只在深坑的上空,在那个地方雷打不动,风吹不动,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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