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本来打算低调一点,走个过场就好了,这段时间,他丹田中的那枚种子有所异动,他都没时间去理会。 如今,有人竟想找他麻烦,看来,无论在人类还是在妖兽的世界,想要独善其身,都很不容易。 叶锋本来被血元树整得一肚子气,现在倒好,有人送上门来,所以,叶锋也是一点也不客气,既然有人把脸凑过来,不打白不打嘛。 墨老作为暗部的副部长,好不容易熬到老部长没了,可还有一个少部长,少部长是他登上部长之位的最大阻碍,所以他跟少部长特别不对付,老是想着打击打压,不让少部长冒头,而且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今天,还真让少部长冒头了,这会对他的上位造成很严重的冲击,毕竟少部长的修为尚低,让一个元婴境来带领暗部,怎么想都有点不合适。 如今,叶锋冒了出来,还是从敌对势力来投诚的,直接就那种空降部长,这要是放在谁身上,不像一根刺。 本来好好的,离部长的位置就一步之遥,竟然被截胡了,而且,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只是金丹境。 先前,副部长都受不了一个元婴境骑在自己的头上,现在更加离谱,竟然被一个金丹境骑头上,那以后还用不用混了。 叶锋自然不知道副部长的内心活动,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挺好玩的。 叶锋不爽是因为被血元树暴虐了一番,浑身都不舒服,墨老则是因为血元树的一道任职命令,总的来说,都是因为血元树。 墨老的眼神越来越冷,觉得叶锋小看他,对他太不尊重,把一场神圣的对决说成是玩。 墨老压制下心里的不满,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血元树安排的部长,职位上还压自己一头,不过也确实不能忍,两只眼睛毫无感情色彩的看着叶锋,道:“你想怎么玩?” 叶锋看着墨老沉默不语,也不去催促,不过,墨老似乎也很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叶锋也不惯着他,那背负着的双手放了下来,摊开,淡漠说道:“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随你。” 眼见叶锋那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墨老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气呼呼说道:“好大口气。” 叶锋并没任何反应,只是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在说,就是这么大口气,你能拿我怎么滴。 墨老气傻了,脸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就差吹胡子瞪眼了:“口出狂言。” 叶锋看着墨老一副快要气过去的样子顿时乐了,更气人的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了句:“是的。” “你你你。” 墨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从上抚到下,总算是把气给捋顺了。 “悠着点吧,要是一口气上不来,嘎了,那可要笑掉牙的。” 叶锋背负着双手,关爱的看着墨老,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迟暮的老人,那种神态,自然也落入了墨老的眼中,关键是墨老看懂了。 墨老自己,逞口舌之利,不是叶锋的对手,观其言,是有服软的迹象:“我不跟你乱说,你想要比试些什么?划下道来。” 叶锋乐了,这也不是自己想比试,找这老头麻烦的吧?怎么听他的话,感觉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不过,对方既然有服软的迹象,叶锋作为宽宏大量,大慈大悲的人族先进青年,也不好为难这脑袋有点秀逗的妖族老头。m.biqubao.com “呃,好像是你硬要拉着我比试的,不过,我都行,丹符器阵,随便挑,要是想要输得难看一点,那就四项全比都行。” 叶锋一开口,就是气死人的节奏,不过,墨老也学精了,不去接叶锋的话,即便心里很生气,但是他假装没听到,也不往心里去。 即便内心极度气愤,也要摆出一副心平气和的迹象:“那就比一比阵法。” 叶锋皱了皱眉,随后摊了摊手,说道:“阵法?那也行吧,你想怎么比?” 周围的群众是一句话都不敢开口,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副部长那么吃瘪,被怼得哑口无言,不过,半天的忙活,总算把要比试的科目定下来了。 墨老沉默了一会,眼睛四处瞟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赤瞳白鼠的身上。 感受到墨老的目光,赤瞳白鼠有些害怕,默默的低下了头。 “阵法,无非就是布阵与破阵,你想破阵还是布阵?” 叶锋听到墨老的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布阵和破阵,其实对他来说都差不多的。 看到叶锋摇头,墨老有些不解,紧接着问道:“这是何意?” “我无所谓,你要布阵,我就破嘛,你要是想要破阵,那我就现场给你布置个阵法玩玩咯。” 叶锋无所谓的发言,又一次刺痛了墨老的心。 “既然如此,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既然你想破阵,那这有现成的。” 叶锋也想着速战速决,毕竟,丹田里的那枚种子,似乎极其的不安分,虽然,在叶锋的丹田中,掀不起什么浪花,可一直在闹腾,也不是个事。 既然,有现成的阵法,直接破了就得了,那也省事。 叶锋的眼神变了,瞳孔彻底变成了金色,双眼之中,也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光芒。 “莫非是火眼金睛?” “应该是?我曾见过,是一样的光芒。” “这叶锋,怎么还会花果山的绝技?” “小声点,现在应该叫叶部长了。还直呼其名,不要命了?” 人群的纷纷扰扰,叶锋自然是听见了,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 叶锋使出了火眼金睛,整个地板似乎都变透明了,一条条错落交织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感觉,整个暗部,都被一层阵法所笼罩,广场四周的四座巨塔,就是大阵的基础。 良久之后,叶锋的瞳孔变回了漆黑一片。 “怎么样?要是破不了,我们也不勉强,不过,你这部长之位,有点名不副实了。” 墨老只是阴沉一笑,那口气,似乎在激叶锋应承下来,叶锋自然也听得出来。 不过,叶锋自然不怂,依旧背负着双手,默默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爽快,不过,你要是破阵,花个上几百年,我们也得盯着嘛。” 叶锋瞟了墨老一眼,这老头子,还挺坏的,不过几百年,还真用不上。 “这倒不用,也就几天的时间吧。” 叶锋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几天时间,破个阵,也不算太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几天?时间是否太少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吧,别说我坑你。” 墨老笑了,笑得很开心,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锋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墨老,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轻声说道:“那就谢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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