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踏空而行,朝着大鲸鱼的方向猛的冲了过去。 似乎还想进行追击。 可临到近前,却听见那白色鲸鱼突然口吐人言。 “阿……岚,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么?!” 阿岚冷声道:“我可不像你们,我一直在找回家的办法,不然,咱们留在此方世界,除了悠久的生命以外,便什么也不剩下了,永生带给人的只有折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才是!” 大鲸鱼似是叹了口气,沉默许久他才说:“我们哪儿还有家可回?承认吧阿岚,我们就是一群被原本世界抛弃的可怜人,如今还有一方世界愿意接纳我们,让我们苟活于世,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若是执意逆天道而行,只会带来惨不忍睹的严重后果,圣邪二女之间的事情,难道就没给你敲响警钟么?” 阿岚不以为意,她面色冰冷地说道:“两个自命不凡的小丫头而已,根本没对世界产生任何影响,天道老儿也真是老糊涂了,把这种重要的权柄交于那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起到什么作用!” 大鲸鱼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巨大的眼瞳在观察着四周,想要找机会逃离阿岚。 但阿岚却不给它这个机会。 几乎在一瞬间,这女子就裹胁着自己的云纹长袍,冲到大鲸鱼的身下,对着它那柔软的肚子,再次挥出一拳。 “呃……噗!” 大鲸鱼吃痛,从嘴中流出一些金色的液体。 而这些液体飞溅到阿岚身上,让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紧致,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又年轻了不少岁似的。 阿岚得意扬扬的看着身体的变化,她轻笑道:“鲲鹏,你搞错了一件事,并不是我主动想回原来的世界,而是有人想请我回去,身为曾经的仙帝晴岚,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回应那些姐妹们的呼唤!” 说完,阿岚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猛地砸在鲲鹏的身体各处,她厉声问道:“最近的时空裂隙在什么地方!你在这片土地上寄居已久,不可能不知道吧!” 鲲鹏此时虽然被阿岚揍得是鼻青脸肿,庞大的身躯上几乎是没有一块好肉了。 但它还是咬着牙,不肯对阿岚交代。 “好,你不说是吧!那老娘就自己来!” 说话间,就见阿岚的手心处,凝聚出了一道小型龙卷风,风压越来越大,其中蕴含的灵力浓度也是高得吓人。 鲲鹏此时心中骇然。 因为它清楚,眼前这个叫阿岚的女子,很明显是打算用攻击手段和自己这满身的生命力对撞,用之后形成的强烈能量冲击,硬生生砸出一个时空裂缝。 这不仅仅代表它会被打成一滩烂肉,几百年都无法恢复,更是会对此方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原本,前不久,由于邪女卑弥呼召唤邪神,世界之间的壁垒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现如今,这阿岚居然想要再次打通两个世界间的通道,这无疑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鲲鹏神色坚定,他强行扭动起伤痕累累的巨大肉身,朝着云海深处游荡过去。 此刻它唯有逃窜,别无他法。 身后,阿岚面容狰狞,语气不善地说道:“还想跑?没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的命!” 就见,她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朝着鲲鹏冲了过去,周围的空气,竟然是对她形成不了一丁点的阻拦。 摩擦力仿佛从她身上消失,令阿岚的速度再次攀升。 而她手中,那压缩到极致的高浓度灵力风压,此时也即将到达临界点。 马上就要爆炸了!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嘹亮的龙吟自远方传来。 令阿岚下意识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这声音,是玲珑?”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鲲鹏便抓住机会,钻入云海消失不见了。 阿岚眉头一皱,手中的灵力风压泼洒似的倾泄出去,但只是击散了几道云团。 关于鲲鹏的下落,她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啊啊啊!” 阿岚把手伸到自己的头发里,猛地朝两面扯了一下。 而后,她朝着之前龙吟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 而前不久,刚进入圣湖世界的周平却是一脸茫然。 虚坤和少乾带他去往雪原最深处,一道古朴的石碑前,随后,两位族长把手紧贴石碑侧方。 周平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吸力从石碑中传出。 紧接着他再一睁眼,自己就已经处于这鸟语花香的世界之中。 “呵,有点意思,这就是圣湖内部么?环境倒是不错。” 周平一边走,一边观察起周围的情况。biqubao.com 这里浓郁的生命力,让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段时间来积累的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而就在周平打算前往不远处的湖泊中,寻找那鲲鹏的踪迹时。 他体内的龙脉之力,忽然暴走,离开了他的身体,在旁边,化为一道金袍女子的身影。 女子面无表情,只是双眼直勾勾盯在周平身上。 周平也认出来,这就是自己在孔家地下龙脉见到的那神秘女子,于是他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女子柳眉微簇,似乎不解周平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片刻后,她见周平是真的不知,也是稍稍叹了口气,然后沉声道:“龙脉之力可和灵力不同,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出来,自然是打算帮你补充一下。” 周平挠挠头,继续问她:“那……怎么补充?” 女子没说话,而是摘下了身旁的一朵黄色小花,放在鼻前,轻轻一嗅。 顿时,黄花的生命力,就被女子尽数收纳,而原本漂亮的小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 女子把残花放在周平手心,表情有些冷漠地说:“就这样补充。” 周平心中一阵骇然,这龙脉之力,居然是以生命为燃料的,自己此前用这龙脉之力战斗过不少次,恐怕早就减寿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见周平似是有些担忧的模样,女子也大致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于是直接开口道:“你放心,龙脉之力消耗的是我的生命,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的。” 周平微微侧目,看向女子,提出了一个长久以来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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