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拨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的一处房间之中。 金老板正躺在房间的大床上,紧闭着眼睛。 他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 但纵使这样,金老板的脸上仍然是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谁都能看出来,金老板此时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旁边的检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也波动比较大,这就好像每一个波动都有可能给金老板的生命画上永远的句号。 金老板的病床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就这么坐在病床前,他眼睛空洞,一直拉着金老板的手,没有说话。 甚至,刚才打碎杯子的吵闹声也没有惊扰到他。 此人就好像与外界隔绝了一般,眼中唯独只容得下金老板。 “爸,你说我那个时候那么淘气,你却一点都不怪我……” “我真怀念从前啊,你从外地出差回来,会给我和小凤带很多好吃的,那些日子,算得上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青年眼中似有一抹晶莹在闪烁。 这时,黄老等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金少爷!” 黄老恭敬地对青年鞠了一躬。 但是这被唤作金少爷的青年,却没有丝毫回应,仍然是直直地看着自己那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哥!”金凤钗进来后,也跟着喊了一声。 青年仍然不为所动,他继续对着金启强说话,说着说着,竟然还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金凤钗不禁抿起了红唇,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常宇也走了进来,他来到金凤钗的身旁稍微安慰了一句:“奕萱,成武哥应该是太难过了,所以才这样的,只要金老板好了,成武哥自然会恢复正常了。” 闻言,金凤钗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了常宇一眼,说道:“常宇,就拜托你治好我爸了,只要你能治好我爸,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哎,能为金老板治病那是我的荣幸,谈钱就太俗气了。” 常宇笑了笑,走到了最前面,他对着金老板面前的青年略一抱拳,郑重的说道:“成武哥,常宇来为金老板治病了,请您暂时让一让。” 尽管常宇已经凑到了金成武的身边说着这话,但他仍然不予理会。 常宇脸上挂满了疑虑,他不禁抬头看了眼这金胖子的大儿子,才发觉他眼眸上带着的血丝与肃杀之气。 常宇立刻被震惊到了,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黄老这个时候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慢慢地走到金成武面前,推了他一把:“少爷……少爷?神医过来给金老板治病了,您怎么还在这坐着呢?” 这个时候金成武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 用惊疑的眼神看了黄老一眼,问道:“怎么了?黄老,您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金成武双眼通红,已经是肿起来了一大块。 黄老无奈地叹息说:“唉,也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金老板已经这样了,如果你再出什么事了,你让凤钗小姐怎么办啊?” 金城武低下了头,略带歉意地回道:“抱歉,是我走神了。” 身为金家的老管家,黄老几乎是看着金成武和金凤钗这对兄妹长大的。 也因此,很多时候不自觉带上了一股说教的语气。 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沉声说:“少爷,我们已经找了位神医过来,名门常家的后代,算是国内外知名的天才神医了,你起来,让他看看情况吧。” 黄老刚说完,就见金城武立刻从座位上下来了,对着常宇说道:“原来是名医常家的后人,还请你务必治好我父亲!只要治好我父亲,我金家定有厚礼酬谢!” 常宇略作安慰地说道:“放心吧,成武哥,本人常宇一定竭尽所能为金老板治病!” “好,谢谢了!” 金城武老实地站在了一旁,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常宇,希望常宇能够创造奇迹,把自己的父亲治好。 常宇拿起床头的记录本,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象征性地翻了翻金老板的眼睛,又记录了一下检测数据。 他皱着眉头问道:“病人一直都是打的这个针么?” 金城武马上接话:“这些天都是一个小护士照顾我父亲的,她现在去配药了,我马上把她给叫过来。” 正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十分干练的小护士,她端着一堆药走了进来,摆在了床头。 金城武对着小护士说道:“赵茜,这位是常医生,来治我父亲的,你一定要好好的配合他,务必把我父亲给治好啊!” “放心吧,金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 赵茜应了一声,看向了常宇问道:“常医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常宇略微沉思,然后认真地说:“把最近病人的体征记录拿过来,我要仔细地核对,然后找办法给病人治病,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理想。” 说完这话,这天才神医的眉头也不禁紧皱起来。 他一向自负,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金启强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他难以维持的地步了。 到底能不能救得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的信心! 赵茜点了点头,马上就去找最近的记录表了。 她刚出门,就撞上了周平,这小护士赶紧后退一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有些着急了,您先请。” 说完,赵茜也完全没看自己撞到了谁,直接跑了出去,抱着一堆记录本回来了。 此时,周平也走进了房间,他光是看着金启强的气色,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金老板的气息虚浮不定,如果再不拿出有效诊治方案,怕是今天都熬不过去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是引起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黄老看到周平进来,眉头直接皱紧了,心想着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明明刚才已经故意给难堪了,还不知道进退么? 难不成非要自己把话甩到他的脸上才甘心么? “真是无可救药!” 黄老怒道。 一旁的金成武听到了这句话,疑惑地看向黄老:“黄老,怎么了?您刚才说什么无可救药?” “哦,没什么,我是说一个人明明医术不行,非要过来逞能,简直是无可救药!” 说着,黄老用眼神示意金成武朝周平的方向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15/742765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