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其他三人落座之后,周平也是把菜单朝他们那边一推,笑着说:“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 虚坤和定真只能对着菜单干瞪眼,他们不识字,只能看着菜单上那些精美的菜品图案哗哗淌口水。 阿雯小心翼翼地把菜单捧在手心,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阅读着。 半个小时过去,这女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对周平说:“要四个馒头,再加一碟小咸菜就行了。” 周平本来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听到她的话立刻又精神起来。 “啥玩意儿?馒头加咸菜?咱们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你就点这些?” 阿雯有些委屈地说道:“可这两样不是菜单上最便宜的么,只要能吃饱,那吃什么无所谓吧……” 周平一阵扶额,他都快忘了这阿雯还有隐藏的老妈子属性,也就是这些日子她没怎么跟自己说过话,导致周平都快忘了。 “唉……算了,菜单给我吧,阿雯,人活一世,要学会享受,的确人光靠馒头咸菜就能过一辈子,但没吃过我们店特色菜的话,那这一辈子就算白活了!” 说完,周平抬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这服务员似乎是新来的,看到周平也不觉得很惊讶。 “你好先生?有什么事么?” 周平把菜单递给她,然后说:“这些菜,一样四份,尤其是李大厨改良过的红烧太岁肉,最好能多来点。” 服务员把他说的话一一记下,接着用恭敬的语气继续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需求么?另外本店今天有特殊的优惠活动,消费满两千的食客可以获得神秘礼品一份哦。” “呵,还有这好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服务员并不清楚坐着的这位是什么样的重量级人物。 她只当周平应该是之前常来的食客。 就听服务员轻轻笑道:“今天啊是我们李大厨的生日,黄经理特意举办了这个活动给李大厨庆生,为的是让今天来吃饭的顾客们,都能给李大厨献上一份祝福。” 周平微微咧嘴,小声说:“这小黄鼠狼,心思还挺细腻。” 随后,他大手一挥,对服务员吩咐道:“行了,就这些吧,你忙你的去,我和朋友们再聊会。” 服务员下意识点头,随后她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咦?这人说话怎么跟老板一样,架子这么大,是我的错觉么?” 疑惑归疑惑,傍晚时分是饭店最忙碌的时候,她就算有疑问,也不可能现在去深究。 周平转过头,看向虚坤等人。 “呐,这是我从之前那些马匹身上搜出来的好酒,来老虚,我先敬你一杯。” 周平像是变魔术一般从怀中掏出一只酒瓶。 看的虚坤也是啧啧称奇。 虚坤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去接酒,而一旁的阿雯也有样学样的把杯子给抬了起来。 这还是今天陆拾叁交给她的。 以后阿雯要开始做生意,应酬之类的肯定少不了,所以提前练习酒量肯定没错。 一桌子人只有定真看着众人举杯而干瞪眼。 他一脸不服气地说:“我也要喝!” 虚坤赶紧瞪了他一眼,斥责道:“你喝个屁,还没成年呢不许喝!” 周平嘴角带笑,顺着虚坤的话接着调侃起定真。 “就是,小孩子别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老老实实喝你的饮料去。” 定真急得抓耳挠腮,他赶紧说:“我不小了,我今年都二十二岁了!” “那也不行,在咱们族里,必须是通过了成人礼的孩子才能算长大,所以即便你年龄到了,也不能喝!” 听到这话,周平起了兴致,他问虚坤:“这成人礼是个什么玩意儿?定真年龄这么大了在族里还不算成人?” 虚坤叹息道:“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得不遵守,乾坤二族的年轻人,需得单独在雪原上狩猎一头大型食肉动物,并把它的头骨带回来作为战利品,否则族内不会有人承认他已经成年了的。” 周平心中感慨:“足够原始,足够野蛮!很符合我对这两个部族的刻板印象。” 随后,他又看向定真,乐道:“小伙子还得努力啊,都二十二了还没成年,也不怕族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之类的看你笑话?” 定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年龄到了不能算我未成年!乾坤两家都分家了,什么规矩,现在能算数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男儿当自强”,什么“做人不能太迂腐”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四人有说有笑之际。 之前那来过一趟的服务员,再次出现在周平身边。 而这次,她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尴尬。 “先生,实在抱歉,小店今天的太岁肉已经全部卖完了,要不您换点儿别的菜?” 周平一愣,随即问道:“卖完了,怎么可能?太岁肉在龙江这里不是不限量供应的么?我记得之前把每天五十份的规矩给改了呀?” 服务员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周平话里的意思。 她不断鞠躬,一脸歉意地说:“真的不好意思,由于是突发情况,小店这边也没太来得及处理。” 周平皱褶眉头把菜单合上,叹息道:“唉,太岁肉都没了,那想必其他肉菜也端不上来了吧,让黄凌菲过来见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服务员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问周平:“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知道我们总经理的名字?” 周平淡淡一笑,反问道:“那你们这白龙饭店一把手的名字叫什么你清楚么?” 服务员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 因为他刚才的话,让她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那是白龙企业帝国总裁的照片。 每一个新入职的员工,都要瞻仰一下这位传奇领导的尊荣。 而眼前这位顾客,长得和总裁不说一模一样,起码也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相似。 “您是……周……周老板?” 周平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随后他直接站起身,对服务员说:“前面带路,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前面给周平带路。 而这时,虚坤也跟了上来,他认真说道:“周老爷,您帮了我们坤族这么多忙,如今您遇到了麻烦,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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