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周平直接凭着记忆,在手机上画出了坤族领地的大致范围。 并且根据环境,给出了几点自己的建议。 “首先,你们这块地方种植不了农作物,气候太过恶劣,种子撒下去就会死,不过我之前路过一些棚子,发现你们这里是有养殖动物对么?” 虚坤赶紧点头道:“对的!有时候来自龙江的商队会前往毛子国进行贸易,途中遇到意外导致丢了性命,但他们的货物和马匹都得以保留,我们也是不忍暴殄天物,所以就上去捡了漏……” 听到这话的周平突然冷下脸,直勾勾盯着虚坤的眼睛问道:“这些商队遇到的“意外”,该不会就是你们给引起的吧?” “当然不是!” 虚坤吓得面色惨白。 “我们坤族的人行事光明磊落,最是鄙夷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了,又怎么会去主动袭击商队呢?” “哦?那你们这么清高,为什么之前还偷我东西?” “额……呵呵……清高归清高,人总归还是要恰饭的嘛……”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到底做没做过?” 周平的声音突然又严肃了一些。 虚坤也是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发誓,除了之前对你们的东西起过贪欲,我虚坤立足雪原三十余年,从来没主动袭击过任何无辜的人!” “真的?” “千真万确!” “哼,姑且信你一次。” 周平撇了撇嘴,继续说:“不管怎么样,有马匹代劳总归是好事,坤族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衣物,有了这两样不说别的,至少日常生活肯定能撑得下去,我觉得把你棚子里那些马给统合起来,弄成个小商队,每天往返于龙江和这里,这样一来,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每天的食物来源能有保证了,也省得你和定真这俩健全的男人整天出去打猎,万一某天不小心,你或者定真出了意外,也成了残疾,那坤族岂不是更雪上加霜了些?” 听到这话,虚坤也是感慨道:“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但……交易的成立条件,是我们得拿得出足够换取衣物和粮食的东西才行,这雪原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荒凉……” “嘶……所以说你蠢啊,愚不可及!” 周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要只盯着看你没有什么,而是要看你有什么!看看你们点火用的那些树干,持久不说还有异香扑鼻,这种顶级的香木炭在城里少说能卖到十几,甚至几十块钱一斤!而这些东西你们在雪原上随手就能捡到,身怀宝山却毫不自知说的就是你们!” 虚坤听的一愣一愣的,他诧异道:“不会吧?我听说城里现在都是烧煤炭的了,这种木炭,他们怎么瞧的上啊?”m.biqubao.com 周平冷笑:“呵,那是你对人心的还不够了解,用煤炭的多了,煤炭就会值钱么?并不会,恰恰相反,因为烧煤的普及,煤炭价格会越来越便宜,甚至到了一种令人惊讶的底部,更不用说现如今大家都用天然气和电能代替煤炭的效果了,所以煤炭不值钱,可木炭呢,因为用的人少了,还被一部分围炉煮茶的小资青年奉为高雅的象征,从很早之前香木炭的价格就一直居高不下,物以稀为贵,特立独行才是这个时代赚钱的根本,明白么?” 虚坤属实有些被惊讶到了。 他没想到在科技如此高度发达的现代,居然还有人视烧木炭为高雅的象征。 古板又落后的部族族长,着实被周平狠狠洗刷了一遍世界观和价值观。 但周平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再说你和你族人身上穿的这些兽皮,都是打哪儿来的?” 虚坤想了想,然后说:“有些是打猎剩下的,有些是从养的那些动物身上产的,怎么,这也能卖钱?” “当然!” 周平点头道:“不光能卖,还能卖很高的价钱,真皮草市场价能卖到成千上万,取决于质感和毛色,幸运的是你这里的动物毛色都不错,城里人很喜欢白毛皮草的,而且也不用你现杀,我之前见你们有间茅草屋被当作杂物堆,里面到处扔的都是皮草,想来是都是穿剩下的衣物吧?” 虚坤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这样没错,那些兽皮有的味道太大,有的则是破了洞,没办法保暖,我们又没地方扔,所以每年圣湖巡礼完之后,都打算堆到一起烧了的……” “妈的!烧了?这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啊,你们真够败家的!怪不得穷成这样!” 周平气的浑身颤抖。 “得了,你也别当什么族长了,从今天起,坤族全权由我掌管,不出一个月,我肯定也让你们住上砖头房子,乾族的人不是喜欢城里的生活么?那咱们就把坤族弄得比城里还舒坦,到时候让他们求着咱们回来,这样才解气知道不?” 卑微了大半辈子的虚坤第一次在周平这里感觉到了什么是尊严。 一股莫名的火焰在他心里燃烧起来。 并且随着周平之后的计划,这火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周平也是开辟建设的瘾上来了,自从把白龙村建设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就很少在感受过这种白手起家,亲自建设一片地区的乐趣了。 坤族的现状,无疑是戳到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愿景。 种田的渴望是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骨子里的基因冲动,他也不例外。 两人关于坤族的未来发展讨论到了深夜。 直到后来,虚坤这把老骨头实在撑不住了,倒头睡去。 周平才停下了继续指导他的欲望。 见天色不早了,周平也是起身走出茅草屋,打算和苏雾继续昨晚未做完的小游戏。 可这时,天空中那璀璨又梦幻的光幕,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苏雾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对周平轻笑道:“好看吗?这是我用术法从更北边投影过来的美景,喜不喜欢?” 周平上前,直接搂住她的小蛮腰说:“喜欢,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好玩么?” 苏雾摇了摇头,然后歪头靠在周平的肩膀上,低声轻吟:“才不是,因为从你和那个族长聊起部族发展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自己之前完全不了解你,咱俩的初遇源自于我的私心,而我对你表现出的感情也是虚假居多……可你却从来没对我表现出过不耐烦,甚至还帮我解决了我之前犯下的过错,如今,我才能真心实意地对你说一句……周平……我喜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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