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族长也是皱紧了眉头。 他刚才分明也看到了那瘦弱的身影在拉开的帐篷面前一闪而过。 为了确保这次偷窃计划万无一失。 他用眼神示意定真和自己一起朝着左边的帐篷凑过去。 而帐篷内,莫谷谷的小心脏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他们是谁?!大哥哥呢?”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冒出来,让莫谷谷的小脑袋都快过载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穿过帐篷的拉链缝隙,直接伸了进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族长和定真一前一后地钻进帐篷里。 警惕地望着莫谷谷。 “不许喊!要是你敢喊,我现在就杀了你!” 壮汉族长尽力表演出一副恶人的模样。 莫谷谷也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等到族长放开她之后,莫谷谷也是害怕地往后退了两下,然后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话先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的大哥哥……还有爸爸的在天之灵,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话,族长脸色微变,他沉声道:“小姑娘……你父亲去世了么?” 莫谷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先是摇头。 随后又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看到这幅情景,族长也是心头一紧。 他盘腿坐到了莫谷谷对面,对她轻声说:“我们……是一群可怜人……你们这些来自大城市的人可能都没听说过在雪原上居住的乾坤二族的故事吧?” 定真此时说:“族长,和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感觉拿了东西走人啊!” 族长摆手道:“不急,这小姑娘让我想起了我那已经过世了的小女儿,算算时间,她今年也应该是和这女孩差不多大的年纪才对……” 莫谷谷此时也是面露疑惑:“乾坤……二族?那是什么?” 定真没好气地说:“这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真是孤陋寡闻,乾者为天,坤者为地,乾坤二族就是天地二族,自古以来我们两家就居住在这雪原之上,守护这片天地之间的和平!” “哇哦,那你们好厉害呀!” 见两人并没有什么恶意,莫谷谷眼中的畏惧也是减弱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好奇。 族长轻轻一笑,然后摆手道:“别听定真瞎说,我们不过是一群游荡在雪原上的可怜人罢了,除了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哦……那你们为什么要拿大哥哥的东西呀?你们既然在这里生活,应该有自己的家才对呀?” 莫谷谷天真无邪的话语,让族长和定真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定真更是直言:“哼!你管得着吗你!再多嘴我们连你一起带走!” 莫谷谷吓得想哭。 族长却赶紧哄着:“别怕别怕,我们不会带走你的。” 随后,他转过头,冷冷盯着定真。 “臭小子你给我把你那臭嘴闭上,别吓到这孩子了。” “切,不说就不说!” 定真臭着一张脸,蹲到了帐篷的角落,开始清点手上的物资。 这时,族长露出和蔼的笑容,问莫谷谷:“小姑娘,你来到这雪原,是打算做什么呀?” 莫谷谷身为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心眼儿,直接把自己之前从周平那里听到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 族长和定真越听越是惊奇。 什么死而复生,分离魂魄之类的,在他们看来就跟神话一样。 定真更是脸色苍白的提醒道:“族……族长,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伙人要么是精神病,要么就是有大来头的,咱们招惹不起啊!” 族长点点头,示意定真拿好包袱,他们现在就撤。 可两人刚一回过头,就看到周平和苏雾站在他俩身后,笑吟吟地盯着他们看。 “妈呀!” 定真大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周平直接敲晕了过去。 族长的情况也差不多,苏雾眼疾手快,直接甩了他一个幻术,让族长陷入到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搞定了两人之后,周平也是赶紧冲到莫谷谷身边,关切询问道;“谷谷,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莫谷谷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说:“大哥哥,他俩说自己是乾坤二族的人,什么是乾坤二族啊?” “乾坤二族?!” 周平还未说话,苏雾突然惊讶起来。 “谷谷,你确定他们真的说自己是乾坤二族的人?” 莫谷谷直接点头。 而周平却是问她:“怎么了?这乾坤二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有!当然有!事实上,在我还没有离开华夏的那段时间,乾坤二族就已经存在于这片雪原之上了,而且听姐姐说,他们出现的时间比我们苏家还要早,可奇怪的是,这些人从来不会离开雪原半步,一直在这么险恶的地区终年徘徊,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甚至后来有没有他们这号人都不确定了……” 周平皱了皱眉,随即轻笑道:“呵,那就是说我们误打误撞,还逮到了两只稀有小动物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们和我们的目的不冲突,等他们行了之后就把他们放了吧,听说乾坤二族的人都挺记仇的,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也是,毕竟他们也没对谷谷下手,我们也没必要为难他们,把物资匀点儿出来,就当送他们的见面礼了。” 说完,周平便开始整理自己帐篷里的东西。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 族长和定真悠悠转醒,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 而周平正站在他们身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定真挣扎了两下,发现绳子绑得很紧,于是他便怒道:“城里人!快放了我和族长,否则我要你好看!” 族长虽然不像定真一样嚣张,但也是冷着一张脸说:“朋友,我们并未对你的人出手,你现在把我们绑起来,不算是一个好的待客之道吧?” 周平冷笑一声,直接将他俩的麻袋丢到地上,燃料碳和一些罐头食品顿时撒了一地。 “对待小偷,有必要采取什么待客之道么?更何况你们还威胁了我家小朋友的安全,按理来说,我把你们直接处理掉都是应该的。” 说完,周平还做了一个大拇指划过脖子的动作。 族长和定真也是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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