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兴许是莫谷谷身上有些特殊的地方?” 话音刚落,周平猛然间想起之前从蛊王青禾,也就是那只大蜥蜴那里听到的故事。 故事中庄梦蝶返回五毒教山寨,碰到了一地惨死的教众,还有那化为孤魂野鬼的大长老庄岚。 庄岚给予了庄梦蝶一种名为祸心债的玩意儿,这东西既能带给她永生不死的能力。 也让会让她一辈子遭受厄运的折磨。 而现在的情况,周平推断绝对是那祸心债在从中作梗。 甚至祸心债和所谓的魔涌可能是同一种东西也说不定。 但这些也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得让庄梦蝶吃下鲲鹏鱼肉,和莫谷谷彻底剥离开之后才能看出结果来。 周平点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苏雾说:“行吧,那我现在就去北边去找这鲲鹏。” 苏雾却赶紧道:“或者你也可以等等我,我最近也挺闲的,正好给你过去带路。” “也行,那我直接在龙江等你?” “好。” 两人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随后苏雾便打算挂断电话。 可这时,周平却突然又问她:“对了苏雾,你有没有听说过龙脉这种东西?” “龙脉?” 苏雾皱眉思索一会儿,然后答道:“好像听姐姐提过几次,她在我来膏药国之前,就已经不在苏家待着了,好不容易回来几次,嘴里就一直在念叨着龙脉什么的,怎么……你也碰到这东西了?” “嗯……算是吧,等你到了龙江我再跟你仔细说说,事情有些复杂。” “好吧,那我这就去订机票。” 两人这才结束了通讯。 周平转身,对木槿和彼岸说:“看来还是不能闲着啊,你们俩有谁想跟我一起去北边逛逛的?” 木槿表示自己放心不下,要一切跟着,可彼岸却说自己有了身体,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不会再受到周平的约束。 周平当然也是表示同意,但有个前提是彼岸不能再伤害无辜的普通人。 三人一拍即合,扛起昏迷的庄梦蝶就打算往外走。 可木槿和彼岸在刚走到民居外头时,它们的人偶素体仿佛没了电一样,直接软趴趴地瘫倒在地。 周平也是有些奇怪,把庄梦蝶放到车上之后,他彼岸转头过来研究这些人偶素体。 反复实验几次,周平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些人偶素体的活动范围,就是在这座民居之内。 超出民居的范围,就好像手机失去了信号,变得没办法再正常使用了。 这下彼岸和木槿瞬间傻眼了。 她们本以为自己终于能过上正常日子,却没想到只是换了一处地方继续被关着。 周平表示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但眼下需要先处理庄梦蝶和莫谷谷的事情。 木槿很理解周平的想法,可彼岸却不这么想。 “哼,你能怎么解决?难道你认为自己能够比肩那什么莫教授,把这座民居的信号辐射到全世界去?别做梦了!” “不,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会给予你们崭新的人类肉体附身,而且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木槿吓了一跳,她小声问周平:“你……你知道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么?” 周平点头。 “我知道,但我也说了,那是万不得已的手段,在这期间,我也会找其他办法让你们恢复正常的。” 最终,彼岸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也没什么办法,被机器分离出来之后,她不可能继续回到周平体内带着,而除了附身这些素体人偶,她和木槿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 就这样,周平告别了木槿和彼岸,驾车带着昏迷不醒的庄梦蝶一路向北。 在比龙江更北的地区,是华夏和毛子国的交界地。 那是一片巨大且荒芜的辽阔雪原。 没有人知道这片雪下面都埋藏着些什么。 因为从很早以前,这里似乎就已经被大雪所覆盖。 甚至有些龙江人还赋予了它永霜冻土的美名。 而现如今,周平带着庄梦蝶再次踏入了这片无人涉足的陷阱。 就好像那些挑战自我的野外生存专家,只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挑战大自然而已。 在途中,庄梦蝶已经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但她的意识却再次被莫谷谷所占据。 周平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总之,庄梦蝶不主动袭击过来,他也懒得再去和她多纠缠。 见天色渐暗,周平扎起了小帐篷,点燃防风篝火,和莫谷谷一边欣赏落日,一边共饮热腾腾的罗宋汤。 当夜幕降临时,雪原被一层神秘的蓝黑色覆盖,仿佛是大地穿上了夜的礼服。 天空中,繁星闪烁,像是无数颗钻石洒落在银色的天鹅绒上。 寒风吹过,卷起层层雪花,宛如自然的精灵在空中起舞。 在这片寂静而壮观的雪原上,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雪花的落下几乎无声,只有偶尔传来远处狼群的嚎叫,划破夜的静谧。 夜色中的雪原,像是童话中的奇幻世界,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和未知。 莫谷谷盯着头顶那些璀璨的繁星,问周平:“大哥哥,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天堂么?” 周平笑着问道:“怎么了谷谷,问这些干嘛?” 莫谷谷眼眶红红地说:“如果有的话,爸爸现在是不是就在天堂上看着我?我好想他……” 周平走过去,抱紧莫谷谷的身子,安慰道:“一定会的,莫教授这么爱你,即便是去了那个世界,也一定会守望着你的未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抛弃,被遗忘,况且大哥哥也一直在你身边。” 莫谷谷微微点头,然后把头靠在周平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抱着,一直过去了许久。 远处,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漂亮女人气喘吁吁地朝二人走来。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周平问道:“混……浑蛋!我不都让你在龙江等我一起了么,怎么你先带着她来雪原了?!” 周平苦笑一声,然后解释说是因为苏雾来得太晚了,他等不及,怕时间拖久了导致出现什么变故,就带着小家伙先一步出发。 苏雾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膏药国那帮二鬼子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居然把核废水往海里倾倒,弄得海陆空三线运输都被封锁,我花了好大力气才买通海关放我回华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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