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看不到周平身上的灵力变化。 这些小混混只感觉周平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无比骇人。 “妈呀,你们刚才看到没,这人是不是飞出……” 去字还没说出口,这小混混便身首异处。 周平手持干将匕首,如砍瓜切菜一般,开始收割起在场之人的性命。 原本平静荒凉的破旧厂房,此时哀号遍野。 小混混们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周平杀红了眼。 而他身后的那漆黑骨翼上的黑火,也随着人命的增加而燃烧得更为炽烈。 “去死!都给我去死!” 周平声音嘶哑,挥舞匕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在场十几个小混混便都被他给直接斩首。 鲜血四溅,也染红了周平白净的外套。 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的那股杀戮欲望仍然无法平静下去。 这时,张硕根和六娘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也是赶紧从厂房里出来。 当看到周平一人一刀解决了在场所有人之后。 他俩也是都愣在了原地。 “六……六小姐……他这是?” 六娘直接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别叫我六小姐,咱们现在是敌对关系你忘了么?” “可……” 张硕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六娘面色阴冷,他也没敢再继续开口。 此时,六娘注意到原本被绑在消防梯上的孔雨婵不见了。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可怜女孩。 “原来是这样,雨婵跳了楼,而周平没有救下她所以发疯了么?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修者……” 与此同时,周平也注意到了张硕根和六娘他们。 就见周平抬手,用干将指着张硕根,冷声道:“贪婪成性者,死!”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细长的黑色刀光,垂直划过张硕根的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呼救,整个人便一分为二朝着左右两边倒去。 而出现在张硕根身后的周平,很显然还没杀过瘾。 他提着匕首,再次朝六娘走了过去。 “荒淫无道者,死!” 他高高扬起刀,准备把六娘也一并解决。 可六娘此时却说:“等……等一下!我刚才委身于他,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但周平完全不相信她的规划,六娘之前的种种举动早就让他产生了怀疑。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六娘心脏时。 六娘惊恐大喊:“别杀我!雨婵还有得救!” 此言一出,周平的手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她胸口不到半寸的位置。 他皱着眉问道:“继续说。” 六娘吓得满头大汗,见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她也是赶紧开口:“你不就是想知道孔尘风那个老东西家里藏着什么宝贝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尘风堂底下埋着的是一小节龙脉,常人只需要沾染那么一丝,就可以大富大贵,甚至可以福荫子孙后代,我和张硕根都是为了得到这龙脉才盯上她们爷孙俩的!” 听到龙脉这两个字,周平也是愣了一下。 原本自己还想着处理完阿谷的事情之后再去苏家询问的。 没想到这么巧,直接就碰上了新的龙脉。 他沉着脸,紧盯六娘的双眼,继续问:“那你和这张硕根是一伙的么?”biqubao.com 六娘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之前我也说了,我是想先取得孔尘风的信任,然后再一点点夺取龙脉,而张硕根这个浑蛋打算直接来硬的,跟我的计划完全不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俩还是竞争对手呢!” 周平犹豫片刻,才把匕首收了回去。 而这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头部剧烈的阵痛袭来。 那黑色的骨翼和黑火,似乎在一瞬间抽干了他的灵力,还让他的精神陷入到极度疲惫的状态之中。 周平忍着疼,继续问六娘:“你说雨婵还有救,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龙脉的力量不光可以发财致富,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你快些把雨婵送回去,孔老头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孙女丧命的!” “好!要是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周平一瘸一拐地走向孔雨婵,把她从血泊之中扛起来。 这女孩此时浑身都是软的,字面意义上的软。 周平不用检查,都知道她全身的骨头肯定都碎了。 那种高度下来,就算是钢筋铁骨的仿生机器人也撑不住。 不过六娘说了,尘风堂底下有龙脉,能够救孔雨婵的命。 他没再耽搁,直接带着孔雨婵上了车,朝尘风堂驶去。 等到了地方,周平已经有些快撑不住了。 眩晕感和疲惫如同浪潮一般拍打着他的身体。 他也没想到那突然出现的黑火骨翼副作用会这么大。 更让周平不安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是什么,好像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体内一样。 孔老此时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赶紧冲了出来。 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周平,扛着同样满身疮痍的孔雨婵回来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平……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雨婵她怎么了?” 周平颤颤巍巍地答道:“快……用龙脉……救她……” 说完,他便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孔老顾不得自己还是病患,赶紧去检查两人的身体状况。 当看到孙女全身粉碎性骨折,已经咽了气之后。 原本就上了年纪的他,此刻更显苍老了几分。 “雨婵!我的乖孙女!” 他的长啸响彻天际,他的悲痛无法言说。 此刻,孔老甚至都没去管周平是如何得知龙脉一事的,他抱着孔雨婵,直接回到了尘风堂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周平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尘风堂的大厅之内。 挥舞了一下手臂,周平发现那虚弱感还是没有散去,不过好歹不像之前那样头疼了。 他站起身,想要去接杯水喝。 却看到面色阴沉的孔老从里屋走了出来。 周平赶紧上前,问他道:“怎么样?雨婵救回来了吗?” 孔老长叹一声,然后说:“命……命是保住了,但是……” 说到这儿,他便顿住,继续叹气。 周平也是有些急了,直接按着孔老的肩膀摇晃问道:“但是什么但是?命救回来了然后呢?” 孔老强忍着悲痛,一字一顿地说:“但是……她全身粉碎性骨折,无论是我还是各大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我给人瞧病瞧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女成了个残废……唉……我根本不配医者的名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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