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 周平也是纳了闷,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一只蜥蜴,还是有毒的? “七叔,你先别着急,带我去看看那只蜥蜴。” “好的,狼……” “嗯?” “额……我是说阿平。” 两人一路来到了杨家武馆的最深处,这里本来是存放器材的杂物间,此刻却变成了蜥蜴的巢穴。 周平看到那奇怪的爬行生物盘踞在房间的正中央。 而且如杨七所言,它的确是通体碧绿,好似翡翠成了精一般。 他这辈子见过的蜥蜴也不算少了,但如此怪异的还是第一次见。 周平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往里面走去。 此时杨七却神色焦急地提醒道:“别!别过去了,这蜥蜴的领地意识很强!” 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趴在地上的碧绿蜥蜴猛地站起身子。 它体长近两米,臂展也有大概一米多左右。 若不是周平亲眼所见,他甚至以为是电影里的蜥蜴人直接跑了出来。 就见那绿色蜥蜴吐了两下蛇信子,然后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周平。 “人类,为何要扰我清修?” 周平一愣,然后问道:“你会说话的?” 蜥蜴不屑地笑道:“呵,本王乃是五大圣蛊之一,能通人言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你们这些人类……哼,大惊小怪我连个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一旁的杨七见到这一幕也是大为震惊。 他疑惑问道:“阿……阿平,你是在和这个大蜥蜴说话吗?” “差不多吧,七叔你先出去,这里我一个人应付就行。” “可……万一您有什么好歹……” “别担心,我对付这种毒物有一套的。” 在周平的再三劝说之下,杨七总算是肯离开杂物室。 现场只剩下一人一蛊,场面极其怪异。 突然,蜥蜴像是发现了什么,它飞速爬到周平身边,轻嗅两下之后便问他道:“人类,你从何而来,身上为什么会有圣女的气息?” “圣女?你是说庄梦蝶么?” 周平微微后退,这蜥蜴是敌是友尚且不清楚,自己还是多做防备为好。 “回答我,圣女在哪儿!”biqubao.com 蜥蜴有些急了,缠着周平一直不肯放他走。 周平沉声道:“我不知道什么圣女,不过,要是你肯给我讲讲圣女的事情,我说不定能想起来些什么。” 蜥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它盯着周平的眼睛说:“人类,你是在跟我谈条件?我身怀五蕴奇毒,沾上一丁点儿你就必死无疑,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周平大大咧咧地回道:“你也可以选择和我直接开打,但这样的话,那什么圣女的下落,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了。” “切!” 蜥蜴烦躁地挠了两下地板,然后说:“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得保证绝对外传!圣女所行之事有违天道,若是被很多人听了去,对她的命格会有很大的危害。” “我懂我懂,天机不可泄露嘛,我保证不会再说给第二个人,对了,在那之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我之前也遇到过一只蛊王,它说它叫白竹。” “哼,原来是那个好吃懒做的天蚕蛊,怪不得你见到我时却没有展露出丝毫的惧怕,也罢,就同你讲一讲,圣女当年和青禾我初遇时的那些事吧。” …… 时间回到周平即将从梦中醒来,离开天狼府的时候。 心上人杨闯的死亡,让庄梦蝶一气之下选择了离开。 并在日后成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女魔头。 而这一切的开始,还得从她拼死拼活回到滇南老家开始说起。 彼时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庄梦蝶连着走了十数个夜晚,才来到了滇南的城门入口处。 可守城的官兵此时却因为她不给小费开始为难她。 左边那个留着两撇八字胡,气质十分猥琐的官兵笑道:“姑娘身段这么好,肯定是哪家青楼里的花魁吧,不在你那花街柳巷里待着服侍男人,跑来这战场做什么?” 右边嘴角有道疤的官兵则是紧紧盯着庄梦蝶的钱袋,沉声说:“老余,别和她废话,给钱就通过,不给钱就滚蛋,这是咱家的规矩!” 八字胡官兵,也就是老余,讪笑两声,然后打趣道:“别介,大刘,在这世界上啊,有很多东西比钱更好,就比如,咱们让这小娘子陪咱们过一晚上~嘿嘿嘿,那滋味,给我千金我也不换啊。” 听见两人的言语越来越放肆,把真容隐藏在面纱之下的庄梦蝶也是微微皱眉。 她拱手抱拳说:“两位官爷,小女子本就是这滇南出身,如今滇南有难,我断然不可能继续置身事外,还请官爷能够通融一下,放小女子进去给父母收敛尸身……” “去去去,说了不放就是不放!你这女人,真是啰嗦!” 大刘有些不耐烦了,伸手直接把庄梦蝶推走。 一旁的老余想帮衬帮衬,但周围全都是自己的同僚,他也不好开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庄梦蝶无奈离去。 过了一会儿,老余对大刘说:“哎呦……哎呦我这肚子,怕不是昨天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大刘,你一个人站会儿岗啊,我去去就回!” 大刘捏着鼻子,嫌弃道:“赶紧的,我站这么老远都能闻到味儿了!” 老余嘿嘿一笑,然后追着刚才庄梦蝶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追上了正在赶路的庄梦蝶。 “官爷?还有什么事么?小女子此行出来的匆忙,真的没带什么钱……” “不是的大妹子,我过来找你可不是为了钱,瞅你这路线,是打算绕开滇南城,直接进旁边的五仙山是么?” 庄梦蝶点了点头。 老余拍了拍胸脯,自信说道:“嗨呀,你说巧不巧,五仙山里有个老猎户,是我朋友,虽然不能让你入城,但我领你走两段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庄梦蝶回家心切,此刻也不疑有他。 “如此,小女子便多谢官爷好意了。” 她对着老余拱手作揖,随后便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进了五仙山。 而此时,天边的残阳遮掩了最后一抹余晖,黑夜降临。 山林中也是万籁俱寂,没有鸟兽的吼叫,亦没有虫豸的嘶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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