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平就感觉脑内一阵眩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躺在了熟悉的床上。 身旁守候着他的,是神色憔悴的母亲,陷入熟睡的妹妹,面容呆萌可爱的周晓芽,以及赫连英以及楚凝霜五人。 他掏出衣服里的手机,看了一下日期。 在梦中他度过了三年岁月,而现实世界才过去一天时间。 周平淡淡一笑,梦和现实错乱交织在一起的场景,令他有些惆怅。 “爸爸……你醒了啊?” 周晓芽被周平的动作吵醒。 而林凤兰则是被孙女的声音唤回了心神。 她猛地拽住周平的手,担忧道:“阿平……你可算醒了,妈真是担心死你了,上次也是,你嘴上说在和晓芽开玩笑,其实是真的昏过去了对吧?妈早就跟你说过,无论干什么,身体最重要,你下次要是还这样,妈就不许你再出门了!反正你现在挣的钱,咱们家十辈子都花不完,你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哪儿也不许去!” “妈……我就是晕了一下,不至于吧……” 听到母亲熟悉的唠叨,周平心里却有些暖暖的。 至少他还有家人陪伴,至少现代社会不用面临那么残酷的选择题。 周平起身,把照顾自己的这些女人都送回各自的房间。 然后坐在床上,仔细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首先,这个怪梦肯定不是他自己的灵力催生出来的。 周平能明显感觉到泄灵阵的效果还存在。 他根本无法运起丝毫灵力。 那也就是说,引发这怪梦的诱因,另有其他。 结合从黑蛇肚子里出来之后那莫名的瘙痒,周平大致有了一个推测。 黑蛇蛊王,本质上是庄梦蝶用自己的灵力炼化出来的灵宠。 可以视作庄梦蝶的分身。 而此前周平和孟晚秋为了躲避烈火灼烧,躲进了蛇肚子里。 其实就是让庄梦蝶的灵力和他有了接触的机会。 那瘙痒感不是其他,正是庄梦蝶灵力拼命钻入他体内的征兆。 可由于周平本身的灵力被泄灵阵给干扰,没了护身用的灵力,他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层保护罩。 庄梦蝶强悍的灵力入侵到他体内,才导致了他之前那样的疲乏,以至于产生了这怪梦,亦或者说,他借由灵力,重温了一遍庄梦蝶蕴含在灵力中的记忆。biqubao.com 咚咚咚。 就在周平沉思之时,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周平起身开门,发现是楚凝霜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不去接着睡么?昨天我记得你熬的挺晚吧?” 楚凝霜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无悲无喜的眼神静静盯着周平。 “该不会你是来看我的情况吧?呵呵,我没事,就是最近太忙,有些累了,可能是贫血再加上我泡的时间有些久,所以……” “我不在乎你怎么样。” 楚凝霜冷冷地说:“我只在乎小雨,她为了你,推掉了今天的行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周平挠挠头,不解地问道:“什么么日子?” 楚凝霜把千达广场的邀请函递给周平,然后说:“今天是年度商铺评选的第一天,因为你晕倒了,小雨没去而是选择在家照顾你,也因此,她失去了参加评选的资格,她为了这件事忙了很久,你应该知道这对她有多么重要!” 周平顿时愣住。 他收回前言,即便到了现代社会,也有很多次会让人面临难以决断的选择题。 眼下,就是一件。 “没想到最后是我拖了后腿啊,真抱歉……” 周平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倒在了床上,眉宇间也满是歉意。 楚凝霜直接冲了上来,骑在周平身上,拽着他的衣领子说:“给我起来!你这个渣男!小雨她为了你,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事业,你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年度商铺的名额因为你的原因从小雨手中溜走,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件事筹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心血!” 周平神色平静看着楚凝霜。 这应该是两人认识以来,周平见她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了。 他沉声回道:“我知道,但我暂时也没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大不了明年再来嘛。” “不……没有明年了。” 楚凝霜眼神凌厉,神色极其不自然地说:“一个外国富商给千达广场的其他商铺注资,已经内定了年度商铺的名额,而他又私底下把这些商铺整合到了一起,准备在东山市一手搭建自己的商业帝国,由于他来头不小,背后还有着外国势力的支持,所以那些小商铺很快就沦陷了……” 周平顿时皱眉,在这段时间来到东山市的外国富商,还是来头不小的,在他的印象里,有且仅有一个! “弗雷德!” 他攥紧了拳头,随后站起身,打算出门。 楚凝霜疑惑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打算去做什么?难道你能说服那些评委重赛?” “当然不是。” 周平笑道:“千达广场那些老东西,还无权给我妹妹加冕年度,我要让东山市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商业之王!” 楚凝霜目送周平直接离开家门。 她现在还不知道,今晚之后,东山市的金融界,将会迎来怎样一场大清洗。 …… 深夜,周平开着车,来到东山市角落的一处旅游景点。 这里的建筑早已风化,但近些年国家兴起的文物复兴运动,让很多老古董得以用崭新的面貌重见天日。 而他眼前这处名叫杨家大院的旅游景点也在其列。 但许多人,包括周平自己,此前都不知道这杨家大院还有一个别名,那就是天狼府…… 周平闭上眼睛,感受着清凉的夜风在他耳边划过。 和之前那种清新的空气相比。 现代社会多了一丝浮躁和污浊,但丝毫不影响他在天狼府工作三年,所遗留下来的记忆。 循着熟悉的台阶,周平一路来到了演武场,然后在附近的草坪开始挖掘起来。 若说在杨闯他们那个时空中,周平最熟悉的地方,那莫过于这片草坪了。 他几乎是二十年如一日地在这片草坪上睡觉。 乃至于后来都给草地压出了一片人形凹槽。 想起在梦里的那三年,周平时不时还要过来打理一下这草坪,他就忍不住想笑。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佛系了?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突然手上传来的奇怪触感,把他的心神都给拉了回来。 那是一个铜质的菱形长板,约莫手掌大小。 板子上的内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周平把它拿到旁边的河道里清洗了一下,借助月光的照耀,他看清楚了上面的三个字。 “天狼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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