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竹停止了分泌酸液的动作。 因为它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拿这个人类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那些酸液非但对周平的肉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反而帮他去了一些死皮,让周平的皮肤更加光滑饱满,犹如美玉一般。 蛊王白竹不是很服气,它打算从精神层面先击溃周平。 以往跟着圣女四处征战的时候,它也不是没碰到过这些人类中的硬骨头。 一开始这些人也是很嘴硬,但是在被白竹攻破精神世界之后,这些人类修士的肉身便如同玻璃一样易碎。 而且其中蕴含的灵力,对这蛊王来也是大补之物。 可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计策正中周平下怀。 或者说周平也是同样的打算,他直到自己在天蚕蛊王肚子里施展不开手脚。 所以就打算分出魂魄,先让这大白虫的精神溃散。 当一人一虫在精神领域相遇时,双方都是一惊。 白竹想的是周平居然和自己抱着同样的打算,究竟是有多么自信。 而让周平惊讶的却是,这白竹的精神体,不像外头的本尊那样可怖。 它有着两只漆黑浑圆的大眼睛,肥硕的身体仅有手掌大小。 整条虫看上去就像一只小仓鼠那般可爱。 周平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把白竹拎起来。 却遭到了它的强烈反击。 就见白竹吐出一些天蚕丝,直接缠绕住了周平的双手,然后它冷笑道:“呵……人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区区一个人类修士,居然敢自投罗网,主动来到精神领域受死?难不成你以为,以人类的灵魂强度,能够胜得过我这只活了上百年的天蚕蛊……” 王字还没说出口。 白竹就惊讶的发现,不知从哪燃起的火焰,直接将周平手上的天蚕丝给烧成了渣渣。 即便这里是精神世界,天蚕丝没有继承现实里那么坚韧的强度。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它幻化出的天蚕丝,就是它灵魂本身的强度。 比起现实里水火不侵的天蚕丝,应该是只强不弱才对。 周平没去管这蛊王怎么想的,他一只手直接将白竹抓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瞧。 “啧啧啧,没想到精神世界里的你居然这么小,真好玩。” 白竹恼羞成怒,对着周平不断喷吐毒液和丝线,但这些东西在靠近周平的时候,都会被一股高温直接给蒸发掉。 连个渣子都没再剩下。 蛊王这才警惕起来,问周平:“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平淡淡一笑,然后说:“刚才不都跟你说了么,我是半仙,你要是觉得不好记,叫我周大哥也行。” “滚!本王比你大几百岁,让我叫你大哥,不可能!” “呵,你这虫子还挺倔啊?不叫也行,大哥跟你商量点事儿,我们村子里的后山上,有一些你的徒子徒孙,恰巧呢,我们村最近想盖一座服装厂,对于你们这种虫子产出的丝线,需求量极大,你看看不如跟我一起合伙,你带着小家伙们一起给我生产丝线,作为回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白竹顿时怒道:“人类,你是在小瞧我吗!让我卖身与你为你效力?你不如一脚把我给踩死!” 周平见这大白虫如此之倔,心里也是有些不耐烦。 但没办法,为了服装厂,也为了日后大批量的天蚕丝,他只能先忍着。 “额……呵呵呵,这怎么叫卖身与我呢?你想想,你之前给那什么五毒教圣女效力,这都几百年了,圣女肯定连骨灰都不剩下了,你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干活而已……” “哼!花言巧语休想骗我上当!” 白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倔强。 周平有些忍不了了,他直接在精神世界召唤出凤凰虚影。 当那遮天蔽日的烈火之翼,以及凤凰神圣而高贵的姿态出现时。 白竹整个人……哦不,是整条虫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上的威压。 毕竟虫子怕鸟,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周平冷冷地说道:“给你脸了是不是,要么答应给我干活,要么我现在烧死你,你选一个吧?” 白竹虽说心里害怕,但嘴上还是倔强道:“哼,圣女教导过我们要不畏强权,就算你几天把我烧死,我也不会……哎哟!烫烫烫!你真烧啊!” 就见周平此时在指尖点起一簇小火苗。 放在白竹的肚子下面不断晃悠着。 虽说它本体水火不侵,防御力极高。 但此刻在精神世界内,周平那足以灼烧灵魂的火焰,还是让它痛不欲生。 “停停停,别烧了别烧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见白竹还没抵抗就败下阵来。 周平也是轻笑道:“这就怂了?你之前不是挺倔么?” 白竹没好气道:“圣女教导我们要审时度势,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主……即便身陷囹圄,也是一时的……” “呵,你这圣女大人还懂挺多。” 周平调侃了一句,然后便说:“那我就先走了,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你先把我的肉身给放了,然后我带着你去熟悉一下新的工作环境。” 说完,他的身影直接消失。 精神世界里的白竹也啪唧一声摔在了地上。 白竹蠕动了两下身子,蹭了蹭刚才被烫的不行的腹部,口器里不断嘀咕道:“哼,该死的人类,这不过是我隐忍的计划罢了,大蛊王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等我找到机会,一定会把你……” 刚说到这里,之前消失的周平再出现,并在白竹身上刻下了一道印记。 只要有这印记存在,白竹若是想要对周平不轨,就会承受烈火灼烧灵魂的剧烈痛楚。 就跟他之前下在木槿灵魂里的一样。 等忙活完了这些之后,周平才笑嘻嘻的问道:“刚才光顾着说了,差点把这最重要的一步给忘了,对了,你刚才在嘀咕啥呢?” 白竹整条虫都愣在原地。 过了片刻,一些不甘的泪水才从它的黑目中涌出。 周平也是第一次知道虫子居然也会哭。 但他此时却不怎么在乎了,因为他心里想的都是服装厂建成之后的喜讯。 就听见哗啦一声。 守在水潭边独自哭泣的庄秀灵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动静,是钻出水潭的周平搞出来的。 只不过此时的他,身上一丝不挂,皮肤稚嫩白皙,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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