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死尸?” 除警察外的众人皆是一愣。 周思雨更是吓得小脸煞白,她挽着周平的胳膊哆哆嗦嗦说道:“哥……他……他说的是真的?咱们村死人了?” “还不一定,兴许是隔壁村或者外地人闹矛盾,恰好死在咱们村呢?” 周平尽量安抚妹妹的情绪,随后他对海哥问道:“死尸在哪儿,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 海哥冷笑:“呵,就你?不是我说啊周平,你在东山市的大人物眼里,可能的确有那么点儿地位,但归根结底你还是个小老百姓罢了,警察办案,还轮不到你们这种平民掺和,否则我直接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逮捕起来!” 周平也同样冷笑:“呵呵,那我估计凭你们这些小警察,还真没资格动我。” 唰的一声,周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 是上次他在南河市的时候,局长汪志宏亲自授予他的特殊证件,只要有这个证在,周平就会被视作警察顾问,无论地位和权力,都比基层干警要高一截。 海哥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周平也会去办假证?什么狗屁顾问,我听都没听说过!警察办案哪儿还需要什么顾问,你真当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 周平嘴角微扬,挑衅道:“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从你们目前的表现来看,是的。” “你!” 海哥气的青筋暴突,要不是另外两人拦着,他说不定就会和周平打起来了。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海哥才猛然说道:“呵,我也真是上年纪了,脑子都不灵光了,这种小事,我直接请示一下刘局不就完了?” 说着,海哥掏出手机,对刘建军拨了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刘建军的声音从海哥手机中传出。 “范大海,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么?” 海哥恭敬答道:“局长,不是我想打扰您的啊,是因为今天我们接到了一个报案,说这白龙村发现了两具死尸,所以我们才来调查的,可还没进村,就遇到了昨天被带走的抢劫犯还有老祥凤的经理,我也是糊涂了,居然跟他们吵了起来,总之……” “说重点!” “是是是,总之我现在碰到麻烦了刘局!那个周平也是这白龙村的人,他非说自己是什么南河市警察顾问,要跟我们一起调查,刘局您是知道的,咱们警察检查现场的时候,一般都不能有其他民众在场的,轻则毁坏证据,重则包庇犯人,我只是在秉公执法,没想到他就缠上我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这哪儿是在为难我,这简直就是在打刘局您的脸啊!” 刘建军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呢喃道:“南河市?汪志宏那老小子跟他也有关系?”为了确认情况,刘建军让海哥他们先原地待命,然后急匆匆又给远在南河的汪志宏打过去了电话。 海哥和其他两个警察跟班还在偷着乐。 并对周平嘲讽道:“呵,等死吧你,冒充国家干部可是重罪!情节恶劣的能直接给你枪毙咯!” “就是就是,见了我们海哥还不客气点儿?知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背景啊,就算是局长刘建军,也不敢对我们海哥说话这么放肆明白不,毕竟海哥可是……” “闭嘴!” 警察手下刚想开口,就被海哥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随后他又看向了张默默,沉声道:“哼,我劝你们以后做事都老实着点,别被我逮着咯!我能把你送进审问室一次,当然也能送进去第二次。” 张默默吓得赶紧躲到了周平的身后。 而周平则是轻笑道:“你这警察屁本事没有,官架子倒不小啊?” “周平!你也别得意,要不是老子现在……” 海哥目光如炬,刚想继续说下去。 突然他的手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局长刘建军的号码,赶紧接起。 “喂,局长,怎么样了,他这什么顾问是假的吧?我就说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当什么狗屁警察顾问!” “不,是真的……这次调查,周平有权利跟你们一起参加……” 刘建军声音低沉,似乎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海哥则是直接傻了眼:“等……等一下,局长,您跟我说着玩的吧?就他这种,二十出头的臭小子,不过是撞大运开了个饭店赚了点儿小钱而已,怎么就成什么警察顾问了呢?” 刘建军长叹一声,然后道:“我也不敢相信,但南河市警察局长汪志宏亲口给我保证周平证件的真实性,还说周平帮助南河解决过很多大麻烦,让我们好好配合他,不能有越俎代庖的行为……” 海哥都给气笑了。 “我?我TM一个警察我配合他?他毛都没长齐呢!” 刘建军赶紧说:“让你做你就做!别那么多话,现在是年底,正处于敏感时期,任何一个局长对我的意见都至关重要,要是没了我,以后你在局子里可就没人替你撑腰了,知道吗范大海!” “是……是……” 范大海的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听刘建军的语气似乎是动真格的,他也不敢多嘴,只能吩咐旁边的跟班对周平说:“那个谁,你过来!” 周平见他们脸色都憋得铁青,像有一肚子气撒不出来的样子。 心里也是一阵窃喜。 从他掏出顾问证件那时起,周平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结局。 这些警察之前越是嚣张,现在打脸打得就越疼。biqubao.com “小雨,你先带这两个人回家,去验验货,我过会儿就来。” 周平对着身后的妹妹吩咐了一句,然后便朝着海哥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哥!” 周思雨想要阻拦,但看到哥哥义无反顾的背影还是闭上了嘴,领着经理和张默默朝家里走去。 走了几户人家,串了几道巷尾,周平跟着海哥等人,来到了村民所谓的案发现场。 这里是一处农户的田地,前阵子刚种小麦,现在已经绿意葱葱,全是稚嫩的新芽。 而就在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中,却夹杂着两片极其不和谐的地区。 血腥气、腐臭气、还有一点点刺鼻的腥气围绕在其中,共同构建成了一片死亡领域。 赵凯和韩芳的尸体,就像是两尊无人问津的蜡像,很是随意地躺倒在地,眼神空洞而又充满畏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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